弗蘭克臉上的表情滿是困惑與驚慌。
司儀沒有解釋——這問題本就不是問他的——只是繼續加大了壓迫在對方脖頸上的重力,製造出了一種類似鎖喉的效果。
弗蘭克的臉漲得通紅地說:
“臥槽……你……他媽……審訊……也得問清楚……問題啊……咳咳……嘶嘶……”
伊卡洛斯路徑的調整者早在深度2時就換了電子肺,掐住脖子並不會令他們呼吸困難,這麼卡脖子主要還是壓迫了對大腦的供血。
然而,弗蘭克這時候卻突然詭異地嘶咳了起來。
銀色的口水從他僵硬的嘴唇裡流出,不止是嘴唇,此刻他的整張臉都在扭曲——抽搐的面部肌肉似乎將他給扭曲成了另一個人。
“嘶嘶,啊……你們是真的不知道答案,還是懼怕知道那個答案?”
駕馭著駿馬,它以一個黏黏糊糊,低沉而緩慢的可怖聲音如此道。
“我們只是想要確定這個答案。”
司儀表情嚴肅地道。
“不要說笑了,即便是藉由這匹殘破的駿馬,我也能夠聽到邁那德狂歡的歌唱聲了……你們懼怕超脫於理性的力量,因此才選擇將酒神的框架一直抵擋在冥河之外,不是嗎?
“但酒神畢竟沒有將祂的神名銘刻在斯提克斯的名單之中,即便是自欺欺人地設立虛構的席位,假裝祂已經存在於現世,也無法徹底壓制住從深淵裡湧動的力量。更何況,即便是在你們之中,也有人期待祂的上浮吧?”
它這麼說著,又發出了嘶嘶的嘲笑聲。
司儀看了看眼前的“弗蘭克”,又轉頭看了一眼旁邊昏死過去的妝造師,臉上浮現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無論是妝造師,還是眼前的弗蘭克·超載,本質都是當前狄俄尼索斯現象的導火索……
為什麼維納斯會特地派遣拉米婭路徑的調整者來諾德安置區?
為什麼一個深度3的伊卡洛斯調整者,就能夠逼得妝造師用出“範圍恐懼”?
以及,為什麼他們剛好會在這樣一個居民高密度感染酒神病毒的地方開戰?
“當前人類還承受不住酒神框架對社會的衝擊……”
司儀平靜地道。
“但變革不會等你們準備好了才到來,尤其還是一場早在九十多年前,你們人類就應該承受的變革。是冥河防火牆幫你們拖延了四十多年,而靠極樂教團虛設的神位又幫你們爭取了四十多年。”
它笑著回應。
“至少這一次,在諾德安置區,我們會阻止這場災難的發生。”
司儀好似做出什麼宣言一般嚴肅地道。
“好吧好吧……其實也無所謂。”
它說著攤開了雙手。
“不論是這一次,下一次,還是再下一次,該來的總歸會來。畢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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