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閻亮幾人回應,他已匆匆離開。
廖星一走,閻亮立刻按捺不住,湊近張林,壓低聲音問:“你傻啊?幹嘛把潛能藥劑給他?”
張林一愣,沒想到被看見了,索性實話實說:“他……他說想多幾支衝一下瓶頸,下次測驗好拿回名額,他說會還我。”
“他說還你就信?”閻亮語氣有些急,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他要是衝不過去呢?拿什麼還你?到時候你少兩支藥劑,萬一自己測驗不達標怎麼辦?”
張林被問得啞口無言,但還是道:“應……應該能衝過去吧……”
“唉,你呀!”閻亮搖頭,語重心長,“他到時候要是賴賬,你哭都沒地方哭!潛能藥劑這麼金貴的東西,是能隨便借的?”
張林聽著也是心頭一陣沒底,不過,他不明白的是,閻亮為什麼會為自己的事情這麼上心。
要按照往常,閻亮估計會站在廖星那一邊的。
這時,旁邊的王安也插嘴進來,語氣酸溜溜的:“就是!給他還不如給我呢!再不濟給閻亮也行啊,咱們好歹知根知底。”
頓時間,張林心中隱隱有了明悟。
……
另一邊,廖星幾乎是跑回訓練場的。他迫不及待地尋了個角落,掏出張林給的那支藥劑,仰頭灌下。上午他已服過自己那支,這是今天的第二支。
藥劑入腹,熟悉的灼熱感再次升騰,比平時更加洶湧。氣血彷彿被點燃,在經脈中奔流衝撞,帶來力量充盈的錯覺。廖星的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他立刻投入到瑜伽術的修煉中,動作比平時更用力,彷彿要將每一分藥力都榨取出來。時間在專注與焦灼中流逝,他甚至沒注意到閻亮等人何時返回,更無暇像往常一樣虛偽地打招呼。
閻亮看著廖星那近乎癲狂的修煉姿態,尤其是感受到對方身上隱隱波動的、遠超平時的氣血熱度,眼底的妒忌幾乎要滿溢位來。他暗自盤算著,自己是否也該想點辦法,從張林那裡……“借”點資源。
“快了!就差一點!就一點了!”廖星在心中瘋狂吶喊。第二支藥劑的效力即將達到頂峰,可那層屏障依然堅韌,只是似乎……薄了那麼一絲。
眼看藥力即將衰退,突破的契機彷彿稍縱即逝,廖星一咬牙,赤紅著眼睛,掏出了自己原本留著明天用的最後一支潛能藥劑,毫不猶豫地再次灌下!
第三支藥劑的洪流轟然湧入本就沸騰的軀體!
這次,氣血沸騰的感覺比前兩次更加強烈,廖星覺得整個人彷彿都要燃燒起來。
“成了!就要成了——!”
然而,就在他心神激盪,以為勝利在握的剎那,體內那狂暴奔湧的氣血,毫無徵兆地……驟然衰退!
如同熊熊燃燒的篝火被瞬間抽走了所有薪柴,熾烈的火焰不是熄滅,而是直接塌陷、湮滅。,那股突破的勢頭也同鏡花水月般消泯於無。
霎時間,廖星如同被一盆冷水潑在心頭,原本的種種期待化為烏有,可還不等他情緒上湧。
下一刻,一股虛弱感忽然浮現,他身形搖晃兩下,眼前一黑,突的栽倒在地。
“砰!”
沉重的身體失去所有支撐,直挺挺地砸在堅硬的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