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還有一點。
所謂風險，是針對不同的人而言。
邪教的那些傢伙是很危險，特別是對趙德樂幾人而言。
但吳生不同。
吳生之所以敢這麼做，敢這麼輕易地去和那些邪教分子會面，既不是盲目自信，也不是被慾望衝昏了頭腦。
而是他有兜底的實力。
表面上，他只是淬體七層。
但實際上，他的修為已經達到了煉肉境。
煉皮，煉肉，煉筋，煉骨。
他已經跨過了武者的第一階段，進入了煉肉境。
真要發生什麼意外動起手來，就算那些邪教成員裡有武者，他也有對抗的實力。
......
另一邊。
一座靠近內城邊緣、算不上頂級但絕對體面的公寓住宅內，哭聲已經斷斷續續響了半上午。
宋月癱在客廳的沙發上，曾經保養得宜的臉上佈滿淚痕，眼角的細紋此刻顯得格外深刻。茶几上擺著半杯涼透的水，旁邊散落著幾張皺巴巴的手帕。
“我的泰兒啊......你怎麼就......”
她聲音嘶啞，泣不成聲，帶著失去倚仗後的巨大恐慌。
作為沃倫貴族曾經的侍妾之一，宋月很清楚自己的價值來源。
不是因為她有多麼受寵，事實上，沒有什麼侍妾是能夠一直受寵的，特別是隨著年老色衰之後，更是如此。
一個侍妾真正的價值，在於誕生出了子嗣，誕生出了合格的子嗣。
一個帶有貴族血脈的合格子嗣，哪怕只是旁系，也是一條細線，繫著每月撥付的資源配額。
那是侍妾能夠衣食無憂、甚至還能維持些許體面生活的根基。
可如今，對於宋月而言，隨著兒子宋泰的死亡，這根線斷了。
斷了資源，又無其他依靠——貴族侍妾的身份本身就是一道無形的枷鎖，斷絕了她再依附他人的可能。
她又沒有別的謀生手段，這樣一來，往後的日子，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什麼光景。
哭泣不知持續了多久，直到喉嚨乾澀發痛，胸口悶得發慌。宋月終於勉強止住抽噎，撐著沙發扶手坐直了些。她抬手胡亂抹了把臉，指尖冰涼。
慌亂過後，一種被逼到絕路的狠勁，慢慢從眼底浮現出來。
不能就這麼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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