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墟外,塵土被五輛越野車卷得老高,漸漸落回地面。
紅袍長老負手而立,望著那道車隊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那名矮個子黑袍人按著胸口,湊了過來。胸骨那處還在隱發悶,是被槍尾搗出來的舊賬。
“長老。”他忍不住開口,聲音儘量放低,“為什麼還是按兩成?憑咱們的手段,壓到一成,甚至半成,他們也只能認。”
他的話音中,滿是不甘與困惑。
紅袍長老沒有轉身,兜帽下的臉龐依舊對著車隊消失的方向。
“你在質疑我的決定?”
他的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卻讓那矮小黑袍人渾身一僵,頭埋得更低。
“屬下不敢!”
“呵。”紅袍長老發出一聲輕笑,這才緩緩轉過身,那無形的壓迫感讓周圍的空氣都凝重了幾分。
“行了,腦子是個好東西,沒事多動動。別總想著打打殺殺。實力是用在特定情況來給予震懾的,不是用來逼的別人和你同歸於盡!”
他踱了兩步,沙啞的聲音在廢墟中迴響:“我問你,這個世上,有誰是真正的蠢人嗎?”
矮小黑袍人一愣,不敢接話。
“如果我今天強壓著,只給他們一成,甚至半成。”紅袍長老的語氣像是教導,又像是自語,“他們會怎麼做?表面上捏著鼻子認了,心裡呢?”
“他們身處探索,風險是他們擔,跑腿的活是他們幹,最後我們拿走大頭,他們連喝口湯都得看我們臉色。換做是你,你甘心嗎?”
“這......”
“不甘心,就會有別的想法。”紅袍長老的邏輯清晰無比,“他們完全可以把這批材料直接貪墨了,然後扭頭就把我們的訊息賣給探索部。我們怎麼辦?”
矮小黑袍人急忙道:“可、可我們可以用他們的身份相威脅!他們與我們邪教合作,一旦暴露......”
“威脅?”紅袍長老打斷了他,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嘲弄,“你拿什麼威脅?你有他們收我們材料的影像?還是有我們交易的賬本?”
“就算有,又能如何?”
“仰光城的那些貴族是什麼德性,你們加入教派這麼久,還不清楚?只要不觸及他們的核心利益,只要沒對他們的統治造成威脅,他們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別說一個淬體境的小隊長,就算是探索部的供奉和我們有牽扯,只要他還有價值,只要他沒傻到擺到明面,貴族們也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種事,以前又不是沒有過類似的例子。”
紅袍長老目光掃過幾名手下。
“所以,記住。想讓馬兒跑,就得給馬兒吃草。兩成的利,就是我們的籌碼,比任何威脅都管用。只要利益足夠大,他們甚至會主動找我們合作。”
“這,才是長久的合作之道。”
“當然,這建立在雙方都是聰明人的前提下。蠢人的話,那就得另說了。”
“所幸,那個叫吳生的小子,是個聰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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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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