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到這裡，他停了一拍。
然後——
“你們要記住，你們只不過是我們養的狗而已。”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多姆的語氣甚至帶著一絲困惑，彷彿在奇怪——一條狗，為什麼要跟主人討論它該不該被牽走？
“我們怎麼說，你們就怎麼做。”
他的目光掃過林昶，又漫不經心地掠過吳生。
“你們該不會真的以為——成為了武者，在部門裡有了個職位，就能怎麼樣了吧？”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多姆後退兩步，重新坐回了那把寬背椅上，翹起腿，恢復了先前那副慵懶的姿態。
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他飯後消遣的一個小插曲。
“認清自己的身份。”
他最後說了一句。
“永遠都要認清。”
“不要做出不理智的事。也不要說出不理智的話。”
那股超越了武者的氣息緩緩收斂。
林昶跪在地上，渾身的衣物已經被汗水浸溼了大半，胸膛劇烈起伏著。他的喉結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
什麼都沒說。
也說不出來什麼。
他是探索部的司長，煉筋境的武者。在仰光城的體制內，他已經站在了絕大多數人一輩子都夠不到的位置上。
可此刻，他跪在自己管轄的地盤上，被一個貴族當著一個淬體境的小隊長的面，罵作是狗。
吳生伏在地上，雙手撐著冰涼的地板。
他沒有動。
身體是冷的，血是熱的。
脊柱深處，異骨安靜下來了，但那股灼熱的餘溫還沒有完全消退，像一團被埋進灰燼裡的火種。
沉默在房間蔓延開來，整個房間，只剩下兩個人粗重的呼吸聲。
一個是林昶。
一個是吳生。
管家站在多姆身後，三角眼裡滿是得意。他又用他那公鴨般的嗓音叫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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