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梵。”多姆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說了這麼多，你是一點面子都不打算給我了？就為了幾個賤民，你非要和我對著幹——”
“多姆。”
明梵忽然抬手，做了個往下壓的手勢。
和方才對林昶的那個動作一模一樣。
但意味完全不同。
對林昶，那是上級制止下屬。
對多姆——那是在攔一個即將失態的同級。
“不是我要跟你對著幹。”
明梵的語氣在這一刻突然緩和了下來。先前的鋒芒收斂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似於商量的溫和。
“你應該清楚，我們這邊有句話——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萬事都可以商量著來。”
多姆一愣。
他沒想到明梵的態度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轉彎。
“你如果真想要人，私底下來找我，我可以給你。”
明梵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靜，聽起來不像是在敷衍。
“但你選了這種方式——當著我手下的面，直接闖進來要人。”
他頓了頓。
“你讓我怎麼辦？我的面子放哪裡？明氏的面子放哪裡？”
多姆沒有接話。
“你想過後果沒有？”明梵繼續道。“今天你從探索部直接把一個人帶走了，訊息傳出去，底下這些人怎麼想？”
“他們會想——原來在探索部幹得再好也沒有用，貴族看上你了，你就是一條狗，隨時可以被牽走。”
“然後呢？人心就散了。幹活的不想幹了，賣命的不想賣了。更有甚者——”
明梵的聲音變得格外沉。
“直接跑去投了邪教。”
這三個字一出來，多姆的眉心終於皺了起來。
邪教。
這是仰光城三大家族共同的敵人。也是所有貴族心裡的一根刺。
那些潛伏在陰影中的黑袍人，無時無刻不在挖仰光城的牆角。他們拉攏人最有效的手段，就是利用底層民眾對貴族的不滿。
如果探索部的人真的因為這件事寒了心，大批投向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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