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眉玉手抬起,整理下耳畔旁的青絲秀髮,燦燦一笑道:“先前我還需要稱呼你一聲前輩,現在看來,要稱呼道友了。”
洛川並不在乎的坐在椅子上,倒了杯茶水,自顧自的品嚐起來,“本座雖說修行這麼多年並未突破問鼎,但何時輪得到你在本座面前放肆?”
面對洛川的威脅,柳眉不屑的冷哼一聲,轉身坐在椅子上,漠然說道:“道友言重了,我只不過是想要和你交流交流罷了。”
洛川神色漠然,這些年來他修行的都是心,而非等級,再加上嬰變期修士需要大量仙玉,沒有仙玉,想要突破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柳眉等人擁有大量仙玉,再加上有朱雀子的幫助,自然而然的修為突飛猛漲,才達到嬰變中期境界。
“洛川道友,奉家師命,邀請您前去朱雀國,還是隨我走一趟吧。”
“你還不夠格。”
洛川端著茶杯的手未曾動分毫,周身卻陡然溢位磅礴威壓,如九天驚雷轟然炸響。
那氣息並非嬰變期該有的強橫,而是沉澱了數百年道心的厚重與凌厲,裹挾著問鼎境的虛影,如同無形的巨手,狠狠扼住了柳眉的咽喉。
柳眉臉上的不屑瞬間僵住,瞳孔驟縮如針,體內仙力被這股威壓死死壓制,經脈彷彿要寸寸斷裂。
她猛地捂住胸口,喉嚨一甜,一口殷紅的鮮血噴濺而出,染紅了身前的裙襬。
“這…這不可能!”
柳眉難以置信地抬頭,看向椅上神色淡然的洛川,聲音帶著顫音,“你明明只是嬰變期,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氣息?”
洛川緩緩放下茶杯,目光冷冽如冰:“修為境界,從來困不住真正的修士。”
“朱雀子若想找本座,讓他親自來,你這點微末道行,還沒資格在本座面前談邀請二字。”
威壓仍在瀰漫,柳眉渾身顫抖,冷汗浸透了衣衫,原本嬰變中期的氣勢蕩然無存,只剩下深深的驚懼。
此刻的柳眉終於明白,眼前這人數百年未曾突破,絕非實力不濟,而是在沉澱著更為恐怖的力量。
然而柳眉強壓心中的火氣,眯起了眼睛,道:“洛川道友,莫非你真想要與我朱雀國為敵不成?”
“道友這兩個字,你也配說?”
洛川話音落下的瞬間,周身威壓陡然暴漲,原本裹挾的問鼎境虛影愈發凝實。
如同實質般的壓力讓整個大殿都開始震顫,樑柱上的符文黯淡無光,地面青磚寸寸開裂。
柳眉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一座無形的山嶽碾壓,剛嚥下的鮮血再次湧上喉頭,她踉蹌著後退數步,脊背狠狠撞在椅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她死死咬著牙,試圖運轉仙力抵抗,可體內仙玉滋養出的修為在這厚重道心面前,竟如同紙糊一般脆弱,經脈中仙力紊亂衝撞,每一次流轉都帶來撕裂般的痛楚。
“朱雀國?”
洛川緩緩起身,步伐平穩卻帶著千鈞之力,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裂開一道細紋。
“當年朱雀子暗中算計我命魂,奪我機緣,這筆賬,本座還沒來得及跟他清算。”
“如今派你這乳臭未乾的小輩來耀武揚威,真當本座不敢毀了你們朱雀國的根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