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川兄弟,剛聽娘子說你們收拾妥當了,特意拿了壇自家釀的米酒,過來跟你喝兩杯!”
洛川抬眼,見他手裡的陶壇裹著粗布,壇口塞著油紙,隱約能聞到醇厚的酒香,便笑著側身讓他進屋。
“周大哥有心了,快請坐。”
說著從屋裡取出三隻粗陶碗,擺放在桌上。
李慕婉端著剛沏好的熱茶出來,見此情景,也笑著給周林添了把竹椅:“周大哥快坐,喝杯茶暖暖身。”
周林也不客氣,將酒罈放在桌上,拍開油紙塞子,一股清冽的酒香瞬間漫開,混著桂花香,沁人心脾。
“這是我去年秋天用自家種的糯米釀的,埋在院子裡的老槐樹下,今日特意挖出來的,嚐嚐鮮!”
周林說著提起酒罈,給洛川和自己各斟了滿滿一碗,琥珀色的酒液冒著細密的酒泡,順著碗沿微微晃動。
“先敬洛川兄弟一杯!”
周林端起酒碗,手臂一揚,笑著說道:“你們剛搬來,往後都是鄰居,有什麼難處儘管開口,咱村裡人大都實誠,互幫互助是應該的!”
話音未落,周林便仰頭飲了大半,喉結滾動間,發出暢快的聲響,放下碗時還抹了抹嘴角的水漬。
“痛快!”
洛川也端起碗,朝他舉了舉,淺飲一口。
米酒的甘醇在舌尖化開,帶著糯米的清甜,沒有烈酒的辛辣,卻溫潤綿長,順著喉嚨滑下,暖了胸腹。
他平日裡少飲酒,修真界的瓊漿玉液雖能增益修為,卻少了這般純粹的煙火氣,此刻飲著凡人的米酒,竟覺別有一番滋味。
“周大哥客氣了,往後還要多勞煩你。”
李慕婉坐在一旁,捧著溫熱的茶杯,看著兩人對飲,嘴角噙著淺笑。
她雖不飲酒,卻也被這熱鬧的氛圍感染,看著周林爽朗的模樣,聽著他說村裡的趣事。
誰家的雞下了雙黃蛋,誰家的孩子上山採野果迷了路,又被後山的獵戶送了回來,樁樁件件都透著質樸的鮮活,與修真界的枯燥乏味截然不同。
周林喝得興起,又給洛川斟滿酒,話匣子也徹底打開了:“洛川兄弟,看你氣度不凡,不像是常年在地裡勞作的人,怎麼想著來我們這偏僻村子定居?”
他問得直白,卻並無窺探之意,只是純粹的好奇。
洛川執碗的手頓了頓,目光掠過院外的溪水與遠山,淡淡笑道:“城裡的日子太過喧囂,不如鄉間清靜,守著青山綠水,圖個自在。”
“可不是嘛!”
周林一拍大腿,深有同感,道:“咱這村子雖偏,卻山清水秀,餓了有自家種的糧食,閒了上山採些野果,下河摸兩條魚,日子雖不富裕,卻踏實安穩。”
周林又飲了一口酒,眼神里滿是滿足,旋即再次說道:“我娘子懷著孕,村裡的郎中說,這邊好山好水,對養胎也有好處。”
“日後要是能夠成為仙人,我周家也算是祖墳冒青煙了。”
李慕婉順著他的話頭,問起村裡的風土人情,周林知無不言,說得興起時,還忍不住比劃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