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曦,金雞報曉。
朱雀國以北的寨子裡,滿身血痕的紅蝶依靠在石頭上,身旁還有一柄沾滿血液的匕首,渾身上下散發出濃郁的血腥味。
寨子裡的陸續有村民來往而過,每一個村民都在路過紅蝶身邊時,臉上露出厭惡之色。
並且都從她身邊繞過,嫌棄這個瘋女人。
“這個瘋婆子,剛來到我們寨子就直接用匕首把臉劃破,現在好了,寨主不喜歡了,草!”
“是啊,身材不錯,但這賤人的衣服竟然砍不破,一定是某個皇朝家的子嗣,真是太晦氣了。”
聽著耳邊傳來的聲音,紅蝶靠著冰冷的石頭,意識在混沌中沉浮。
臉頰傳來陣陣刺痛,那是昨夜被抬回山寨後,趁著土匪不備,用他們身上的匕首硬生生劃下的傷口。
與其淪為玩物,不如毀去這副惹禍的皮囊。
此刻傷口凝結的血痂被寒風一吹,裂開細密的紋路,疼得她渾身發抖,卻讓她混沌的神智清醒了幾分。
“皇朝子嗣?晦氣?”
紅蝶嘴角扯出一抹慘淡的笑,乾裂的嘴唇滲出血絲。
曾幾何時,她是雪域國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女,化神後期的修為令無數修士敬畏,可如今,卻成了土匪口中晦氣的瘋婆子,連村民都對她避之不及。
經脈盡斷的痛楚如跗骨之蛆,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內臟,讓她忍不住蜷縮起身子。
就在這時,一個瘦小的身影悄悄挪到她面前。
那是個約莫七八歲的孩童,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衣裳,手裡攥著半塊乾硬的窩頭,一雙清澈的眼睛怯生生地打量著她。
看到紅蝶臉上的傷疤,孩童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卻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咬了咬嘴唇,把窩頭遞了過去。
“姐姐,你吃吧,我不餓。”
紅蝶愣住了,渾濁的眼中泛起一絲波瀾。
在這人人厭棄的寨子裡,竟然會有孩童對她伸出援手。
望著那半塊沾滿塵土的窩頭,喉嚨滾動了一下,卻搖了搖頭,她現在連吞嚥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孩童見她不接,有些不解,隨後便是把窩頭塞到她手裡,轉身就跑,跑了幾步又回頭看了她一眼,才飛快地消失在巷口。
紅蝶握著那半塊冰冷堅硬的窩頭,指尖微微顫抖,這微不足道的善意,如同一縷微光,穿透了她心中的絕望與陰霾。
低頭看著掌心的窩頭,又摸了摸臉上的傷疤。
是啊,她不能就這麼死在這裡。
乾風的奪舍,朱雀子的算計、洛川前輩的警示,一幕幕在腦海中閃過。
她還有血海深仇未報,還有未走完的修行之路,怎能甘心淪為這荒山野寨的一抔黃土?
“我一定要報仇雪恨,我要殺光這裡的傢伙,讓他們為自己所作所為付出血淋淋的代價!”
。來起咬啃地點點一,邊到湊頭窩將緩緩,痛劇著忍,氣口一吸深,比無紅目雙蝶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