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來，紅蝶都在照顧自己的生活起居，雖說兩個人是主僕關係，但紅蝶卻將自己帶入凡人的角色，從而做好一個賢妻良母。
紅蝶抿了抿青澀的嘴唇，柔聲細語的說道：“公子，最近虎娃的父親身體一直不好，恐怕…已經到了……”
說到這裡，紅蝶深深地撥出一口熱氣，並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似乎也對鐵匠鋪一家有另外一種感情了。
洛川自然知曉對方的身體狀況，普通人的壽命不過幾十年，再加上妖靈之地的戰亂不斷，能夠活到五十多歲就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我知道了…紅蝶，如今你已經突破問鼎初期境界，也可以離開這裡，尋找適合自己的道路了。”
如今紅蝶早已經突破問鼎境界，並不需要再繼續化凡感悟人生，所以洛川才會讓她離開東陵城，前去其他地方尋找自己的道。
紅蝶卻是搖著頭，雙眸突然變得通紅，直接拒絕道：“公子……紅蝶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親人了，如果公子都不要紅蝶……我就再也沒有活下去的意義了。”
看著眼前楚楚可憐的紅蝶，洛川輕嘆一聲，隨後輕輕擦拭著對方臉頰上的淚水，道：“既然如此…那就隨你吧。”
紅蝶聞言，緊繃的肩膀驟然鬆弛，淚水卻流得更兇，像是積攢了多年的委屈與惶恐在此刻盡數宣洩。
紅蝶沒有抬頭，只是將臉頰輕輕貼在洛川微涼的手背上，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細若蚊蚋。
“多謝公子……紅蝶此生，只想守在公子身邊，哪怕只是端茶倒水、洗衣做飯，便已心滿意足。”
指尖傳來的觸感溫熱而濡溼，洛川望著她鬢邊悄然生出的幾縷銀絲，心中泛起一絲難言的悵然。
化凡這些年，他一心沉澱道心，卻未曾細察身邊人的變化，當年名震整個朱雀星，雪域國天之驕女的紅蝶，已經完全發生了變化。
窗外的風勢漸緊，捲起街道上的枯葉，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夾雜著遠處軍營傳來的幾聲操練吶喊，更顯東陵城的沉鬱。
洛川緩緩地收回手，目光落在案几上那盞尚未熄滅的青燈，隨後面色的說道：“虎娃父親的事，我會去看看。凡人壽命雖短，但也該走得安穩。”
虎娃一家是他此番化凡當中必不可缺的一環，如今對方身體日漸下降，對於洛川來說也是一種痛苦。
…………
時間轉瞬即逝，十年光陰再次一晃而過。
如今早已經鬚髮斑白的洛川，也是捋了捋山羊鬍須，邁步走出房間，看著街道，早已經是滄海桑田了。
這麼多年的時間裡，虎娃的父母明顯蒼老了很多，畢竟洛川已經來到了這裡三十多年的時間，他們目前已經六十多歲，早已經是滿頭白髮，滄桑無比。
凡人的壽命不過百年，大多數能夠活到六七十就已經很不容易了，更別說他們目前已經六十多歲了。
洛川捋了捋蒼白的山羊鬍須，帶著紅蝶來到了附近的軍營，也是準備代替虎娃的父親和母親看一看日思夜想的孩子。
還沒等到走進軍營，就看到附近的村落火光沖天，無數屍骸被堆積在一起，百姓們早已經沒有了生息，血流成河。
看著眼前發生的事情，洛川下意識的蹙起眉頭，看了眼身旁的紅蝶後，徑直朝著軍營的方向走去。
軍營距離他們東陵城只有三十里左右，乘坐馬車的兩個人，只需要幾個時辰就到了此地。
還沒等洛川他們下車，門口計程車兵便是快步走了過來，叱喝道：“閒雜人等不得進入軍營，違令者，殺無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