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萱臉色一變,急忙上前一步攔住洛川,語氣帶著懇求:“曾牛道友,還請息怒!”
“這位長老只是秉公辦事,讓我去稟報家主,定會請前輩光明正大地進入主城!”
黑袍老者聞言,卻是嗤笑一聲,滿是皺紋的臉上盡是不屑與譏誚:“稟報家主?小丫頭,你以為家主就會為你破例?”
“老夫告訴你,莫說是你,便是嫡系少爺小姐帶來的人,沒有正當名分,也休想踏入主城一步!除非……”
黑袍老者目光輕蔑地掃向洛川,噙著戲謔的笑容說道:“除非他自願簽下血契,入我呂家為奴為僕,那倒是可以破例收容。”
“否則,哪來的,便回哪去吧!”
“你!”
呂萱氣得俏臉發白,胸前起伏,不悅的說道:“我乃呂家嫡女,帶救命恩人回家,何須如此折辱?長老,你未免太過分了!”
“嫡女?”
黑袍老者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渾濁的眼睛瞥了瞥呂萱略顯樸素的衣著和尚未完全恢復的修為,嘲弄之意更濃。
“一個修為平平,險些折在外頭的所謂嫡女,也配跟老夫談身份?更可笑的是,你帶來的這位道友身份不明,貿然進去我呂家主城,發生事情你又如何解決?”
黑袍老者瞪了眼呂萱,隨後看向洛川的位置,更加嘲諷道:
“連進個門都要靠女子出頭?莫非是隻會躲在女人身後的無能之輩?若真有本事,何須讓一個小丫頭為你求情!”
此言一齣,周圍一些駐足觀望的呂家弟子也忍不住低聲議論起來,目光在洛川和呂萱之間逡巡,隱隱帶著幾分看熱鬧的戲謔。
洛川原本平靜的眼眸微微眯起,輕輕抬手,止住了還想爭辯的呂萱,向前緩緩踏出一步。
這一步踏出,並無風聲,也無靈力暴動,卻讓那黑袍老者沒來由地心頭一跳。
“說完了?”洛川的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喜怒。
黑袍老者強壓下心頭那絲莫名的不安,冷哼一聲,周身陽實中期的靈力波動猛然升騰,衣袍無風自動。
“怎麼?被說中了,惱羞成怒想動手?老夫便看看,你這藏頭露尾之輩,有何能耐!”
話音未落,黑袍老者沒有任何猶豫,乾枯的手掌已然探出,五指成爪,帶著凌厲的破空之聲,直抓洛川面門!
爪風凜冽,隱約有黑氣繚繞,顯然是一門不弱的爪功,出手便是狠辣招式,意在瞬間制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外來者。
然而,面對這迅疾狠辣的一爪,洛川只是平靜地抬起了右手,五指握拳,沒有任何花哨的光芒,也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只是簡簡單單地一拳迎了上去。
動作看似緩慢,卻在老者利爪及身的瞬間,後發先至!
拳爪相接的剎那,一股澎湃的能量宛如驚濤駭浪般不斷的朝著四周擴散而出,所過之處,兩側的虛空瞬間破碎。
“什麼?!”
黑袍老者臉上的不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與倫比的驚駭!
他感覺自己抓中的不是血肉之軀,而是一座轟然撞來的太古神山!
那拳頭之上傳來的力量,浩瀚、純粹、霸道到了極點,自己凝聚的靈力爪風如同紙糊般寸寸碎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