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坐在不遠處的洛川時，她的眼神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姚冰雲放下妹妹，踉蹌著從床榻上下來，幾乎是用爬的來到洛川面前，重重地跪倒在地。
“主人……主人！”
姚冰雲的聲音沙啞而顫抖，額頭觸地，發出沉悶的響聲，哽咽道：“求您救救我妹妹！求求您！無論要我做什麼都可以，我的命，我的修為，我的一切，都給您！只求您救救她！”
她不停地叩首，淚水在地上洇開一片溼痕，那個曾經在姚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此刻卑微得如同塵埃。
洛川端著茶杯，看著跪在腳下的姚冰雲，目光平靜如水。
他沒有立刻開口，而是等姚冰雲的叩首漸漸慢下來，才放下茶杯，輕輕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姚冰雲的肩膀，將她扶起。
“你傷勢未愈，不必如此。”
姚冰雲被迫抬起頭，淚眼朦朧地望著洛川，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來，只是眼中滿是哀求。
洛川沉默片刻，緩緩開口：“你妹妹的情況，本座已經看過。她被囚禁在法寶之中，險些被煉製成器靈，神魂受損嚴重，肉身更是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姚冰雲的身子晃了晃，幾乎又要跪下，卻被那股柔和的力量穩穩托住。
“本座給你兩個選擇。”
洛川的聲音沒有波瀾，像是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其一，放棄現在的肉身，為她尋找一具合適的軀體奪舍。但奪舍之後，肉身將無法使用，修行之路將受到阻礙，能活多久，全看造化。”
姚冰雲的眼淚流得更兇，卻死死咬住嘴唇，不敢發出聲音，生怕錯過洛川的每一個字。
“其二，放棄肉身，以鬼修之道繼續修行。”
“鬼修之路艱難，未來成就有限，但此地靈力充沛，未必不能突破桎梏。若有機緣，或許也能修得正果。”
姚冰雲聽完，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身子軟了下去，她轉過頭，望向床榻上安靜躺著的妹妹，眼中滿是痛苦與掙扎。
妹妹從小便愛美，最喜歡漂亮的衣裙，總是纏著她要各種首飾，若是知道要失去肉身，她該有多難過……
可比起失去性命，失去肉身，又算得了什麼呢？
房間中陷入沉默，只有姚冰雲壓抑的抽泣聲。
柳眉站在洛川身後，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良久，姚冰雲緩緩轉過身，再次跪在洛川面前。
這一次，她沒有叩首，而是抬起頭，淚痕滿面的臉上，那雙眼睛卻漸漸清明起來。
“前輩……”姚冰雲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絲決然，道：“若我選擇讓妹妹鬼修，她……她還能記得我嗎？還能……像從前一樣嗎？”
洛川看著她，眼中終於有了一絲波動，那是淡淡的讚許，“鬼修保留生前神智，只要神魂不滅，記憶情感與生前無異。”
“而且在此地修煉，有足夠的靈力溫養神魂，她的鬼體只會越來越凝實，假以時日，未必不能以鬼體顯化，與常人無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