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
老者渾濁的老眼忽然變得銳利起來，彷彿能看穿洛川的一切，輕聲說道：“你身上有七種本源的氣息，應該是修煉了某種特殊功法，凝聚了七彩極境吧？”
洛川心中一震，面上卻不露聲色，這老者竟然一眼看穿了他的底細，看來此人的實力也絕對是在碎涅之上了。
“不用驚訝。”
老者收回目光，又落下一子，平淡地說道：“老夫看守這藏經閣七萬年，見過的天驕比你吃過的鹽還多。”
“七彩極境，確實罕見，但也並非絕無僅有，每隔幾萬年，總會出現一兩個驚才絕豔之輩，凝聚出七彩之境。”
老者捋了捋蒼白的山羊鬍須，頓了頓，語氣中帶上一絲惋惜：“但是九彩極境不一樣，那是完全不同的層次。”
“有何不同？”洛川問道。
老者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指著棋盤：“你看這局棋，黑棋看似攻勢凌厲，實則處處受制，白棋看似防守，卻暗藏殺機。你能看出這局棋的走向，是因為你站在局外。”
“可若是你身在局中呢？”
洛川若有所思。
“七彩極境，是在這天地規則之內修煉而成。”
老者緩緩說道：“就如同這棋盤上的棋子，無論如何騰挪變化，終究跳不出這方寸之間，而九彩極境……”
他抬起頭，渾濁的老眼中似乎有一瞬間閃過一道九彩光華：“那是超脫天地規則的存在，是創造規則，而非遵循規則。”
“古往今來那唯一達到的人，是誰？”
老者沉默良久，緩緩吐出兩個字：“羅天。”
洛川瞳孔微縮。
羅天，那個傳說中的存在，整個羅天星域以他命名的至高主宰！
“羅天始祖在證道之前，曾進入過九彩極境。”
老者語氣中帶著深深的敬畏，“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夠超脫天道，開創出如今的羅天星域。但自他之後，再無第二人。”
“年輕人，你確實不凡，能在淨涅初期凝聚七彩極境，前途不可限量。但九彩極境……老夫勸你莫要痴心妄想。那不是天賦和努力能夠達到的，需要的是……”
說到此處，老者忽然停住，沒有繼續往下說。
“需要什麼？”
洛川追問。
老者搖了搖頭，落下一枚黑子，輕聲道：“你輸了。”
洛川低頭看向棋盤，這才發現自己的白棋大龍已被黑棋徹底圍死，再無生路，方才只顧著聽老者講述九彩極境之事，竟不知不覺間落了下風。
“前輩棋藝高超，晚輩佩服。”
洛川坦然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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