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當年的青霖仙帝，恐怕也不過如此吧？
木冰眉的美眸中早已沒有了好奇，只剩下震撼，心裡也是明白，為什麼洛川敢口出狂言，挑釁天人五衰的呂雲道了。
這份實力，這份天賦，足以讓他傲視整個昆虛星域。
“第八重，情之試煉。”
隨著洛川踏上第八重階梯，天道的提示音，再次響起，同時周身能量湧動，將他的身體完全包裹在其中。
情之試煉？
洛川心中一動，腳步剛落地，眼前的景象，再次變幻。
這一次，不再是恆嶽派，而是一片血色的戰場，天空中，烏雲密佈，雷電交加。地面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而在戰場的中央，三道身影，正站在他的面前。
分別是柳眉，姚惜雪，李慕婉。
此時的柳眉穿著一身粉色的道袍，臉色蒼白，嘴角掛著血跡，手中握著一把斷裂的長劍。
柳眉的眼神帶著委屈，帶著哀求，聲音悲鳴道：“師尊，你不要走，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此刻的姚惜雪，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裙，如同當年死去時一樣，絕美的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輕聲道：
“夫君，別再執著於復活我了……我已經死了，你應該好好活下去，找一個愛你的人，過完這一生。”
三道身影，三種情感。
洛川望著眼前的三道身影，身軀微微顫抖，眼中閃過一絲痛苦，若要闖過這重試煉，他必須做出取捨。
此刻的洛川想伸手去抱姚惜雪，但他知道，這一切，都是試煉的幻象，所有東西都是假的。
洛川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千年的修行，千年的執念，千年的情感，在他腦海中，如同電影般閃過。
看到洛川痛苦的模樣，木冰眉心中暗道：“果然和柳眉記憶裡的一樣，洛川這個人頗為注重感情，這一關，恐怕沒那麼容易度過。”
呂雲道也收斂了周身氣息，渾濁的老眼緊盯階梯上那道孤峭身影，心中暗忖，道：“任你天賦再高，終究逃不過情關，修士一旦被情感牽絆，道心必亂，今日便是你栽在此處之時。”
此時的階梯之上，血色戰場陰風呼嘯，三道魂牽夢繞的身影依舊佇立，聲聲泣語如利刃般剜著洛川的心。
柳眉踉蹌著撲上前，斷裂的長劍墜落在地，伸出染血的手想要抓住他的衣袍，哭聲哽咽：“師尊，眉兒怕，你別走，別丟下我一個人……”
姚惜雪笑容溫柔得如同當年初見，指尖輕輕撫向洛川的臉頰，觸感卻一片冰涼虛幻：“夫君，放下吧，生死有命，你為我逆天千年，夠了，真的夠了……”
洛川緊閉的雙眼睫毛劇烈顫動，指節攥得發白，體內靈力因心緒翻湧而紊亂躁動，古神血脈都隱隱有失控之兆。
他不是無情無義之輩，千年修行，這三人是他刻入骨髓的牽掛，是他在無盡殺戮與孤寂中唯一的光，讓他親手斬斷這份念想，比抽魂煉魄還要痛苦萬分。
可就在虛幻的指尖即將觸碰到他肌膚的剎那，洛川體內那股歷經生死、破碎幻境都未曾動搖的意志，驟然覺醒。
洛川猛地睜開雙眼，眸中痛苦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澄澈如琉璃的堅定，再無半分迷茫。
“幻境終究是幻境，以我之情，縛我之道，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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