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冰眉說著抬手把髮髻上的一根翠玉釵子拿下，很珍惜地看了一眼，揮向了周茹。
“眉兒，這……”
周茹一怔，下意識地接過，她隱約記得師傅曾說過，這釵子，是一件極強的法寶，似乎是師祖傳下之物。
“過來，讓師傅給你帶上。”
木冰眉眼中露出溺愛，對於這個弟子，她在這些年的接觸下，慢慢地有了感情。
周茹很聽話的來到木冰眉身邊，洛川本要阻止，但猶豫了一下，卻是沒有開口。
把周茹秀髮盤起，親手把釵子為周茹戴在了頭上，木冰眉輕輕摸了摸周茹的頭，神色沒有了往昔的冰冷，柔聲道：
“以後要記得，你永遠都是我的弟子，唯一的弟子……昆虛之境的聖女，也是你的第二個家，你……走吧。”
洛川看著面前的木冰眉，單手背在身後，停頓少許後，右手向前一揮，一塊特殊的玉佩出現在後者的面前。
“此物乃是一件次涅寶物，就當了卻你與周茹的因果。”
“而且本座今日前來還有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我的弟子柳眉，她現在在哪裡。”
木冰眉指尖輕撫過鬢角微涼的青絲，臉上的柔情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不見底的複雜，她緩緩垂眸，聲音低沉而平靜：“洛兄，柳眉的離去，並非突發，而是我與她早有約定。”
洛川握著玉佩的指尖微微一緊，抬眸望向她，眼中帶著探究與等待。
“當年她在昆虛之境，雖只是我的分身，卻已生就了獨立的神魂與七情。”
木冰眉伸出手，虛空中彷彿浮現出當年的畫面，“那時我已知曉，她心中有執念，有掛念，唯獨沒有對昆虛聖女身份的嚮往。
我曾問過她，若有一日能掙脫束縛，她要去何處，她說，她要去尋一個人。”
“我知道那個人是你。”
木冰眉抬眼，目光坦蕩地對上洛川的視線，“彼時天運子虎視眈眈，昆虛星域風雨飄搖，我自顧不暇，留不住她，也給不了她想要的自由。”
“但我答應過你，只要你能夠幫助我得到青霖仙帝的寶物，便讓柳眉離開，這個承諾，我一直記著。”
“所以，我給了她自由，給了她離開的機緣，卻也暗中留下了一道血脈印記。”
木冰眉抬起右手，指尖微屈，一縷淡青色的元氣緩緩升騰，“這是分身一脈的本源聯絡，只要她還在這世間，只要她仍認我這一分身，我便能憑此探知她的大致方位與狀態。”
隨後木冰眉將那縷元氣推至半空，元氣化作一道流轉的光帶，輕聲道：“柳眉當年離開後，便說要去見你。她的氣息，此刻應是飄蕩在這昆虛星域的某一處角落。”
木冰眉看向洛川，眼中帶著一絲期許，“你只需引動你的血脈之力，鋪開你的魂念，順著這道血脈印記的指引，定能找到她。”
洛川沉默片刻，指尖摩挲著那枚次涅玉佩，心中波瀾微動。
他想起當年在昆虛之境與柳眉的交集，想起她那雙倔強又帶著執拗的眼眸，終究是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洛川將玉佩收回袖中，轉而看向木冰眉，平淡地說道：“玉佩留下，周茹的因果，就此兩清。”
木冰眉望著離開的洛川，輕抿薄唇，柔聲細語地說道：“還真是枯木逢春猶再發，人無兩度再少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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