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卿靠在榻上，攏了攏肩上的披帛。
黛玉不在屋裡。
她在前院攔住了剛回來的劉淵。
“哥哥這幾日到底在忙什麼？”
劉淵見她擋在路中間，笑了笑：“忙蹴鞠的事，早跟你說過。”
“說了多少次。上回陪我逛園子，逛到一半被人叫走。上上回說教我下棋，下兩盤就推說有事。”
劉淵摸了摸後腦勺，笑出聲。
“好了，今日不忙，陪你。”
黛玉轉身往園子裡走，走兩步回頭：“哥哥還站著做什麼？”
劉淵跟上：“你這丫頭，現在學會堵人了。”
黛玉不搭理他，只管往前走。
園子裡桃李開得盛，風一吹，花瓣往下落，地上鋪了一層粉白。黛玉踩著花往前走，劉淵跟在後面。
走了一段，黛玉忽然回頭：“哥哥，你給我唱歌。”
劉淵一愣：“唱歌？”
“上回你答應教我唱那首帶‘浪’的，之後再也不提。”
劉淵想起來了，隨口一句，她竟記到現在。
“行。”
他清了清嗓子，開口唱：
“小小的一片雲呀，慢慢地走過來。請你們歇歇腳呀，暫時停下來。山上的山花兒開呀，我才到山上來。原來嘛你也是上山，看那山花開。”
調子簡單，唱得也不算好聽。
黛玉眼睛彎成了月牙。
劉淵又唱一遍，一邊唱一邊晃著身子往前走。
黛玉忍不住笑出聲。
“哥哥你這是做什麼？”
劉淵回頭招手：“過來，跟著我學。”
黛玉遲疑了一下，走過去。
劉淵拉著她的手，一邊走一邊唱。
黛玉跟著唱一句，調子跑了，自己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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