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 何青說,“十二個人,輪班倒,夠用了。”
劉淵點了點頭,剛要再說,外頭傳來腳步聲,秦可卿掀了簾子進來,後頭寶珠瑞珠各抱著兩疊衣裳,都是素淨的顏色,款式利落,一看就不是給劉淵做的。
“正好你在這兒。” 秦可卿讓寶珠瑞珠把衣裳放在桌上,笑著對何青說,“給你們幾個做了幾身衣裳,是南邊的樣子,你們一人一身。你的是這件藏青的,其他的你帶回去分了。”
何青愣了一下,抬眼看看那幾件衣裳,又看看秦可卿。她是個嘴笨的,不會說那些客套話,只是抱拳行了個禮,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帶著點不好意思:“謝王妃。”
秦可卿擺了擺手,笑著說:“謝什麼,你們辛苦了一年多,幾件衣裳算什麼。去吧。寶珠瑞珠幫忙一起抱過去。”
何青朝劉淵行了個禮,退了出去,寶珠瑞珠抱著衣裳趕緊跟上。
劉淵看著秦可卿,嘴角彎了一下。
秦可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嗔了一句:“看什麼?”
“沒什麼。” 劉淵說,“就是覺得,你越來越有王妃的樣子了。”
秦可卿瞪了他一眼,沒接話,轉身出去了。
把這些事都安排妥當,日頭己經偏西了,劉淵才往後院走。
秦可卿正坐在暖閣裡,手裡拿著本賬冊,核這個月的開銷。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看見是他,眉眼彎了彎,把賬冊合上,擱在小几上。
“都安排好了?” 她問。
劉淵嗯了一聲,在她旁邊坐下。
秦可卿從旁邊的櫃子裡拿出個包袱,放在他面前,開啟來,裡頭是幾件新做的衣裳,疊得整整齊齊的,連針腳都挑得齊齊的。
“給你做了幾身衣裳。” 她說,“南邊比京城熱,棉的就別穿了,這幾件是葛布的,透氣得很。你試試合不合身,要是不合,還能改。”
劉淵拿起一件,展開來,是件月白色的長衫,領口繡著幾朵暗紋的梅花,針腳細密。他看了看,問:“讓繡娘做的?”
“我畫的樣子。” 秦可卿笑著說,“針線是繡娘做的,我可沒那工夫一針一線地縫。怎麼,怕我累著?”
劉淵嘴角彎了一下,把衣裳疊好,放回包袱裡。
秦可卿又從枕頭底下摸出個東西,攥在手心裡,猶豫了一下,才塞到他手裡。劉淵低頭一看,是個大紅色的平安符,繡著幾個梵文,邊角都磨得有些毛了,想來是被她攥了好些日子。
“這是前幾日讓人在大報恩寺給你求的。” 秦可卿的聲音輕輕的,“一首沒敢給你,知道你不信這些,怕你說我。你帶著,保平安的。”
劉淵把平安符攥在手心裡,看了她一眼。
秦可卿沒看他,低著頭,手指在衣角上慢慢繞著,繞了兩圈,又拆開,又繞。
劉淵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秦可卿靠在他肩上,閉著眼,不說話。
屋裡很靜,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窗外,風吹著院子裡的老槐樹,沙沙的,像是有人在說話,又像是沒人在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秦可卿忽然開口,聲音悶悶的,帶著點鼻音:“明天走的時候,答應我別回頭。”
劉淵低頭看她。
”。住得忍還就我,頭回不你“,說卿可秦 ”。淚住不止我怕我,頭回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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