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淵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抬腳往後院走。
新房在院子最裡頭，窗戶朝著天井。劉淵帶著王虎和星海，繞到窗根下蹲了下來。窗戶紙是新糊的，透光卻不透影，星海趴在窗上往裡瞧，什麼也看不見，急得首撓頭。
屋裡安安靜靜的，沒人說話。
過了半晌，才聽見陳平的聲音，悶悶的，像是憋了許久才擠出來：“你……餓不餓？”
屋裡沒應聲。
又過了一會兒，陳平又道：“外頭有點心，我去給你拿。”
還是沒應聲。
星海蹲在窗根下，捂著嘴笑，肩膀一抖一抖的。王虎面無表情，蹲在那兒像塊石頭。劉淵靠在牆上，嘴角微微揚著。
屋裡又靜了半晌，忽然聽見林婉兒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又摻著幾分好笑：“你便打算這麼站一晚上？”
陳平沒接話。
“過來坐吧。”林婉兒又道。
屋裡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響，像是有人挪了身子。
又過了片刻，林婉兒嘆了口氣：“你把蓋頭掀了呀，我自己夠不著。”
陳平低低“嗯”了一聲，接著是腳步聲，再然後是布料輕扯的聲響。
“你……你慢些，別扯壞了嫁衣。”
“沒扯壞。”
“那你倒掀啊，攥著不放做什麼？”
星海在外頭笑得快蹲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嘴拼命忍。王虎也繃不住，嘴角微微抽了抽。劉淵搖了搖頭，伸手在星海腦門上彈了一下，力道不大，卻讓星海“哎喲”一聲叫了出來。
屋裡頓時靜了。
“什麼聲音？”林婉兒輕聲問。
陳平沉默一瞬，聲音忽然拔高几分：“外頭是誰？”
星海趕緊捂住嘴，可己然晚了。窗戶紙被從裡頭戳了個小洞，陳平的臉湊過來，隔著洞往外看，正好對上星海笑得扭曲的臉。
“星海？”陳平的聲音帶著幾分惱意。
星海連忙站起身就跑，王虎也跟著起身，兩人一前一後躥出了院子。劉淵沒動，依舊靠在牆上，看著窗戶紙上那個小洞。
陳平的聲音從裡頭傳出來，悶悶的：“王爺？”
劉淵沒應聲，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不緊不慢地往外走。
走出院子時，聽見身後傳來林婉兒的聲音：“是王爺麼？王爺在外頭？”
陳平低低“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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