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少工頭的工錢,而是跟他約定以後賣他圖紙整的銀子給他兩成利潤,工頭答應了。
以後會不會給,給多少全看對方良心,他自己覺得工頭人還不賴,他若是不說偷偷用了他的圖紙,他們也不知道不是嗎?
“大家來了呀,洗個手趕緊屋裡坐會歇一下,一會菜就好了。”徐大伯見自家弟弟拿著鍋鏟就出來迎客,嘴角狠狠抽搐幾下,他就不能放下鍋鏟再出來嗎?
不是,三弟啥時候會做飯了?不是三弟妹做的嗎?一定是三弟妹忙不過來,讓他幫忙攪和攪和。
“喲,你還做上飯了?”村長看到鍋鏟子打趣道。
徐老頭這才發現自己拿了啥,“我哪裡會做飯,都是老婆子做的,她忙不過來我幫幫忙。”
大家信了,老爺們怎麼可能會做飯,就算會,撐死就是把飯菜做熟。
邱氏和徐二牛到家就扎進了廚房,還有徐素芬,徐老頭不用“幫忙”了,空出來招待家裡的客人。
徐二牛端菜上桌,本不吃中飯的人此時聞著香味也覺得飢餓難忍,“弟妹做飯就是香,聞著味就把我肚子裡的饞蟲勾出來了。”
工頭詫異,農家婦做的菜他本是不期待的,可現在看著白花花的白米飯震驚了,他們竟然吃細糧,還是乾的。他以為是糙米配窩頭。
還有菜,有肉有雞,相當豐富。
他知道只有今天有飯,之後他們會自帶窩頭,餓了啃一個。只有極少數人家是日食三頓的,其他各家均為兩頓。
他們幹體力活的,不吃點沒力氣幹活,所以基本都是自帶,開工那天有頓開工飯。
“自力呀,今兒個你們也太破費了吧?”徐大伯忍不住想嘮叼幾句,房子開工銀子每日流水般的花出去,他們不省一點,還如此鋪張,萬一蓋房子的銀子不夠咋整。
路上他們已經聽工頭說了,他們要蓋的房子不是一間兩間,而是村裡沒見過的大兩進。
徐大伯覺得自己三弟飄了,飄的徹底,還沒學會走就想要跑,精幹巴瘦的一口能吃成胖子?
哎,晚上和老婆子商量商量,他們銀子若是不夠,到時候他做大哥的肯定要貼補一二,起碼不能讓新房子停工了。
“來來來,大家吃飯吃飯,多吃點,吃完飯歇一會還要繼續幹活。”徐老頭不想聽大哥碎碎念,唸的他耳朵發癢。
徐老頭明白,幹體力活的人有多能吃,有多需要油水。
大哥二哥一家子厚道,一大早就帶著幾個孩子去幫忙了,還有其他幾家做花結的,家裡的壯漢全去幫忙幹活了,說是不要工錢。
因為有他們,工頭說起碼能快半個月完工。
徐四牛聽從爹孃的吩咐,一家子一家子送菜去了,這幾家免費幫忙的人情他們領了,可人家畢竟出了真力氣的,中午爹孃一家子給了一大碗紅燒肉。
“嬸兒,午晌只有劉叔來我們家吃飯,蓋房子累,中午不吃點下午受不住,這是娘做的肉,你們嚐嚐。”
“我們做了,不用,你拿回去。”去工地幹活的人家都會給自己家人做點吃的,和秋收一個意思,忙碌的時候可以多吃一頓。
何況他們是在掙錢,一天二十文呢!
徐四牛塞了一碗就走,“嬸兒先不說了啊,我還要去大伯家送肉。”
老曹氏看著冒尖的一碗肉,肉香濃郁,呲溜了下口水。別說,老姐妹的手藝就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