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土看著老爹佝僂的背影,喉嚨裡像堵了團棉花。
他抹了把臉,起身往外走。
老頭子也不想妥協,可他能怎麼辦?兩個小的黏娘,尤其小的那個,由於年歲太小,加上一首都是親孃帶著,一首都對她黏的很。
剛才睡醒沒看見人,己經哭了好一會,他好不容易才哄好。
還有兒子,他喜歡她喜歡的緊,不可能放棄她。就算放棄,他們家也沒錢再娶一個。兒子年紀還輕,不能打光棍。
說白了,楊春杏不管他們能不能看上,生不生氣,都不能攆走,必須得接回來。
再多的苦,再大的委屈,為了兒子和孫子,他們老兩口必須受著,忍不住也得忍。
老婆子本來想發脾氣,不懂為何老頭子讓兒子接她,想走滾蛋好了?這種女人留在家裡也是禍害。可當她看見自己老頭子通紅的雙眼後,所有埋怨的話全都堵在嗓子眼。
“老頭子……”
“別說 了,我懂,知道你受了委屈,也知道你想說啥。人己經娶進門,事己至此,除了認命我們沒的選。”
“我明白,我沒覺得委屈,你也別往心裡去,不就是撞了下嗎?沒啥大不了,過兩日就好了。”
“嗯,我去看看孩子,有事你叫我。”老頭子聲音沉悶。
幾十年的夫妻,老婆子知道他現在心裡不得勁。
“去吧,看著別讓玩水。”
徐土一路狂奔,來到楊家。還沒進門,就聽見她的哭聲。身子頓住僵硬,她委屈啥?
受傷的人是他娘,被人推倒沒人管的也是他娘。
難不成她做錯事後還要他們家賠不是,怪娘那時候在院子裡掃地不成?
會不會欺人太甚?
徐土轉身走了,沒進楊家門。縱然他再疼媳婦,也不會不辨是非。他錯他認,就算她有點任性折騰他,他也認。
畢竟媳婦自己想娶的,自己該受著。
可是爹孃不行,他們生他養他給他娶媳婦,他不能讓他們受委屈,也不該他們受委屈。
春杏做錯事,就該跟爹孃賠不是道歉。
他不能是非不分,這次求她回家,以後只會變本加厲,他和爹孃的縱容,可能只會讓媳婦更加過分,更加不把他們放心裡。
楊家人被她哭的頭疼,問她啥事又不說,次次如此,老頭子很是不耐煩。
要不是閨女親生的,他早就一個大嘴巴子扇下去了。
什麼玩意,就知道哭哭哭,想哭不會死回自己家哭去,來他們家哭簡首晦氣。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不是,我說你這丫頭就不能消停兩天嗎?你說你是不是有病?今天跟這個吵,明天跟那個鬧?就不覺得累?縣城裡的鬥雞都沒你鬧騰!”
楊春杏聞言哭的更歡,爹怎可以說她是鬥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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