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大走到堂屋,“村長來了呀!”
因為剛在地頭勞作,李老大這會子一身臭汗,手裡還拎著個鋤頭,看見一旁的黃氏凶神惡煞瞪了她一眼。
“你杵在這裡幹什麼?爺們的談話有你什麼事?娘在廚房燒水,你站在這裡享福?還不滾廚房去幫忙?”
黃氏一個瑟縮,低著頭下意識想去廚房。
陳茹一把將人拉住。
“她一身的傷,現在幹不了活。”
厲老大眯起眼,很是不悅。娘說的對,臭娘們本事的很,出門一晚上竟然找到了老徐家當靠山。
她怎麼做到的?
“陳大夫,我媳婦的傷我知道,全是皮外傷,看著瘮人,但是不礙事,養幾天就好了。
這個女人走路不長眼,一天都能摔好幾次,早就摔皮實了,你別太擔心。”
啥叫睜眼說瞎話?今兒個陳茹見識到了。
“是不是摔傷,我作為大夫心裡有數。”
李老大不以為意,不是摔傷又怎樣?
“打自己婆娘咋了?也不犯法,她若是事事幹得好,安安分分,我能打她?
捱打只能說她是沒把事情做好,咎由自取。”
陳茹被氣笑了,這兩人不愧是母子,連說話都是一樣一樣的。
“打媳婦是不犯法,可是黃氏的傷己經不是普通的毆打了,我若是報官,告你故意殺人,都告得。”
李老大慌了神,“什麼故意殺人?黃氏不是好好站著?她又沒死?村裡打媳婦的不止我一人,你們憑啥只抓我?”
村長怒道,“因為你打得最兇,別不承認,全村誰不知道?你們家不把黃氏當人,仗著她沒孃家依靠,對她欺負了又欺負。”
“啥叫欺負了又欺負?村長,這是栽贓,我不認。”
“不跟你瞎逼逼,一會黃家人就到了。黃氏今日找上我,就是求我為她做主。她不打算跟你過下去了,你打夠了,也打怕了。她怕繼續留在你們李家,活不過明年開春。
而陳大夫己經幫她驗過傷,確確實實證明,差點被你們打死。”
李老大從未想過休妻,也沒想過和離。這年頭娶個媳婦不容易,娶個老實能幹媳婦更不容易。
他媳婦除了木訥了點,話少了點,嘴笨了點,其他都挺好。
幹活不輸他一個漢子,家裡家外都能操持好,晚上能暖被窩,肚子能生孩子,平日還能給他們賺銀子。
心情不好還能踹兩腳罵幾句,罵的再兇,打的再狠,也不用看大夫,自己扛扛全能過。
這樣的媳婦去哪裡找?
“村長,都說寧拆一座廟,不拆一樁婚。不過兩口子小打小鬧而己。如果黃氏覺得過了,以後我悠著點就是,大不了跟他賠個不是。事情還是別鬧得太大為好,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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