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大,我老婆子也多嘴一句,你要是願意和離,大家好聚好散。你要是不願意,我帶黃氏去縣衙遞狀子,到時候縣太爺傳你過堂,可別說我沒給你機會。”
陳茹看出來了,不威脅一下李家人,不會放黃氏離開。
今天他確實多管閒事了,若不是看黃氏如此堅定,可能他也不會威脅李老大。
李老大額頭冒出了汗珠。
沒想到徐家人竟然會插手她的家事。
他知道陳茹不是嚇唬他,許家在縣城有頭有臉,跟縣太爺相熟,村裡誰都知道。
如果他真帶黃氏去地壯子縣,太爺十有八九會偏著她,到時候別說休妻,他能不能回來都是問題。
就像陳茹說的,皇室身上的傷不作假,但凡懂醫的一看便知。
“陳大夫,你為何如此苦苦相逼?”
“因為你們做人做事都太過分。但凡你們給皇室留條活路,我都不會插手你們之間的事。”
林老大後悔了,早知道陳茹能看上皇室,早些年他就把人送上門,更不可能打她。
現在,到手的富貴沒了,媳婦也沒了。
黃母看得瞠目結舌,不明白怎麼就變成現在這樣。
“我……”林老大咬了咬牙,垂死掙扎,“我不和離,也不休妻,她想走可以走。”
村長看向李老大,“什麼意思?”
林老大眼珠子轉了轉,“她不想留在我們李家,我不攔著。可名分必須要在,以後她在外頭自己一個人住,不能再嫁,名義上還是我李家人,是我李老大的媳婦。”
陳茹笑了,算盤打得啪啪響。李老大剛才說的時候,不斷看向她,看來因為她的庇護,讓他有了其他想法。
“你想的挺美,人走了,名分還佔著,以後還是你媳婦。等有一天黃氏日子過好了,你們一家子都能上門打秋風。李老大,我可沒有給你選擇。”
漢子恨死陳茹了,老婆子精的跟猴一樣,任何算計都逃不過他的眼,關鍵她還不肯接招。
“和離或者休書,隨便你選,找村長和族長見證,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不可能,我只能接受黃氏離開,其他的休想。”
“那就報官吧。”
李老大死死盯著黃茹,胸膛劇烈起伏。
老婆子再也忍不住了,不止兒子憋屈,她更是憋屈得要死。
“報官就報官,誰怕誰?我兒子打媳婦怎麼了?縣太爺還能管人家兩口子炕上的事?再說了,就算黃氏一身傷,她說是我兒子打的就是我兒子打了,誰看見了?縣太爺抓人也得有證據吧?”
說罷,又指著黃氏鼻子,“你個掃把星,嫁到我們家沒一天安生日子,我兒子當初瞎了眼才娶了你,都怪媒婆,把你吹得天花亂墜,結果進門就這德行。
你要走就走,我們李家還能留你不成?但你想和離,想得美。你要走就是自己跑了,丟下孩子,丟下男人不管了。”
陳茹雙手一攤,“既然談不攏,那就算了,我們縣衙見。至於縣令怎麼判,我們誰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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