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黃氏離開後,苦逼日子他們受夠了。
現在只要想起打豬草,只要想到要去地裡幹活,頭重腳輕,身上哪哪都不舒坦。
再加上一個知道啥時候進門的後孃,光想想就後怕,萬一進門後真虐待他們該咋整?
現在爹和奶己經沒有像以前那般疼寵他們,若以後有了新孫子,恐怕更不把他們當回事。
幾個人僵持了一會,他們不走,黃氏始終不開門,也不跟他們說話。
最後還是大兒子先動了。氣沖沖的拉住兄妹二人,“我們走。人家既然不歡迎我們,我們還來幹嘛?來看人家臭臉嗎?以後就當沒有娘,她己經死了。”
“可是大哥,奶說她很有錢,我想吃肉,也想吃糖,更想要漂亮新衣裳。”
黃氏終於明白為什麼他們會來這裡了,一顆心更是涼得徹底。
“娘,你不讓我們進門,總該給我們點銀子吧?你看看我們最近瘦了多少,家裡一點葷腥都沒有,我們想吃肉。”
黃氏眼眶有些酸澀,跟心一樣酸澀,眨眨眼,強忍住淚意。
“我沒有錢,如果我有錢,也不可能暫住在別人家裡。”
黃氏說完,再不看三個孩子。轉身開門進了屋。進去後立刻從裡插上門閂。
三個孩子們站在門外面面相覷,誰都沒想到親孃會如此無情,他們以為今日過來,孃親見他們的訴苦,一定會心疼到哭,一定會回家幫忙一起幹活,或者把最近掙的銀子全部拿出來補貼他們。
誰都沒想到,娘竟然如此狠心,啥都沒給他們,就這麼進屋了。
不是,甚至她都不願意讓他們進屋。
“大哥怎麼辦?她也太狠心了,哪有人做娘像她這樣無情?”
“奶說的沒錯,這女人心狠著呢,以前還在家裡的時候,有事沒事總讓我們幹活,現在離開了,對我們依舊如此,看看她哪裡有半分做孃的樣子?”
最大的兒子臉漲得通紅,攥緊了拳頭,咬著牙,“走,我們回家!”
天己經黑了,再不回家一會不好看路。
“大哥,回去後奶跟爹問起來我們咋說?”
“還能怎麼說?自然實話實說,她都做得出來,難道你還要為她藏著掖著?”
“不是。我是怕奶跟爹不高興,本來想著帶點銀子回家,能讓他們高興高興。他們開心了,說不定以後就不讓我們幹活了。可是現在……”
“一會回去我跟爹說,我們幹不動,以後別動不動讓我們幹那麼多活。咱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大哥你記得說,我也不想去洗衣裳,河邊石塊滑得很,有好幾次差點掉河裡。”
“嗯。”
三人邊走邊說,邊走邊說。
“大哥,你們覺不覺得娘變了很多?以前頭都不肯抬,說話輕聲細語,讓她幹啥就幹啥,現在好像支稜起來,也拽起來了。”
大兒子冷笑,“還能怎麼樣?兜裡有錢了,嘚瑟起來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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