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兒子不爭氣,他家媳婦也不是個省心的,我不只要養活自己一家子,就算分家也得養活兒子一家子。現在的我實在沒法子,走投無路了。
不瞞村長說,好幾次我都熬不下去,想想一死了之算了。可我不能死呀,如果我死了,孩子和韓氏可怎麼辦?他們更沒指望。
如果不是老三打壞了我的手,我也不會混成現在這般模樣。村長,我恨,我真的恨啊!
嗚嗚嗚……爹孃不要我就算了,老三還打壞了我的手,到底錯哪了?就算我不孝,就算我做錯了,也罪不致死吧?為什麼老天對我這樣?為什麼不給我留一點點活路?
嗚嗚嗚……村長叔,你知道我這些年怎麼熬的嗎?我心裡苦啊,是真的苦啊!”
村長看著這樣子的徐大牛,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路都是自己走出來的,怪不得旁人。
以前走錯了路就算了,可後來他也沒有悔改,跟徐三牛兩個人年輕的時候多不消停,算計完這個算計那個,算計完那個又算計這個。要不是因為他們想要害人,也不至於會被人害。
“你跟徐三牛說不上誰對誰錯,你們兩個人只能說咎由自取,他害了你的手,你害了他的腿,至於你們兩個人聯手想要害自己親生爹孃不成,卻被進大獄,你說呢?怪誰?
所有的選擇都是你自己心甘情願的,沒人逼你。徐大牛,你別來跟我哭訴,就算你現在過得可憐又怎樣?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你只能說是自作自受。
好好管管你兒子吧,再不管,以後等你們老了不能動了,看你們該怎麼辦?他連自己都養不活,又該怎麼撐起一個家?
子長大了,該放手的時候就要放手。你也回去勸勸韓氏,別再寵著,越寵越不像個人。”
“叔,你說的都對,我也想好好管大寶,只是孩子大了,由不得爹孃,有些話他們不願意聽。
求求你再幫我一次,幫我跟村裡人說一說,我願意租村裡的地,能不能先賒賬,等我賺錢後再還,行不行?”
村長深深看了一眼徐大牛,賺錢後他真會還?
“這件事情我做不得主,必須跟村裡人好好商量。你先回去,你想說什麼我心裡有數,剩下的事情你再求我也沒用。”
徐大牛還想再說什麼,可是村長不再給他機會,擺擺手示意他離開。
徐大牛緩緩站起,粗糙的大掌抹了把臉,“叔,我等你信,求你,一定要盡力。”
村長看著徐大牛背影,無奈極了,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作作作,現在好了吧?把自己給作死了。
家人想租村裡的地,他必須得跟村民說清楚,徐大牛一家子在村裡名聲不好,信譽更是差的一批。如果他們租了地,賺錢後賴賬,又該如何是好?
按道理不會,畢竟村裡人的銀子徐大牛不敢賴。
他要是敢賴,大家上門搶也能搶回來。
只是吧,以前就有人想租村裡的地,他給拒絕了,畢竟那麼多人盯著呢,誰都想租,他放了話,只能賣不能租,誰都別去打村裡地的主意。
現在要租給徐大牛,又該怎麼跟人說?
要租,又該收他們多少租金?
頭疼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