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天教的玄鶴尊者縮在人群裡，臉色煞白，大氣都不敢喘。
看著石毅被那三個凶神惡煞的傢伙像沙包一樣來回捶打，他只覺得背脊發涼，哪裡還敢有半點出手相助的念頭？
沒看見魔靈湖的下場嗎？
他現在只求那三個煞星別注意到自己。
石昊站在不遠處，看著煙塵中那個一次次被轟飛，又一次次靠著補天術艱難站起，卻馬上迎來更猛烈攻擊的身影，心情複雜難言。
他握緊的拳頭不知不覺鬆開了些，眼中翻騰的恨意，竟漸漸被一絲難以言喻的同情和憐憫所取代。
太慘了。
蕭炎他們的攻擊狂暴凌厲，卻又拿捏得極其精準。
不致命，但足以帶來最大的痛苦和羞辱。
他們的每一次攻擊都精準的能落在石毅身上，要麼打斷對方的骨頭，要麼震傷對方的內腑，或者是燒焦對方的皮肉。
等石毅快要不行了，他們又會停下手，或者是放緩攻勢，給石毅喘息的機會使用補天術。
但是等石毅剛剛恢復一些的時候，他們的下一輪攻擊又會接踵而至。
這哪裡是在戰鬥啊？
分明是一場漫長而殘酷的刑罰！
是對石毅此前那高傲姿態最粗暴的踐踏！
石昊看著石毅那從最初的不屈怒吼，到中間的咬牙硬撐，再到此刻眼神中難以掩飾的絕望與麻木，忽然覺得自己心中積壓多年的那股滔天恨意，竟悄無聲息地消融了許多。
或許比起親手殺了他，讓他以如此不堪的方式，在天下人面前尊嚴盡碎，承受這種生不如死的折磨，才是更徹底的復仇吧！
“——嗡！”
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廢墟中那場單方面“施暴”所吸引的時候。
演武場上空，那片原本晴朗的天空，竟毫無徵兆地泛起了一陣清晰的空間漣漪。
那陣漣漪不同於蕭炎他們出現時的漩渦，看上去更加平緩，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道韻。
彷彿有一扇無形的門戶正在被緩緩推開。
這異動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眾人紛紛抬頭望去。
在無數道目光的聚焦下，只見那片空間漣漪的中心處，竟如同水波般向兩側緩緩分開。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便這樣從容不迫地，一步從虛無中踏了出來，最後穩穩的站在了高空之上。
那是一個看起來不過十幾歲的少年。
他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衣，卻自有股超凡脫俗，不染塵埃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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