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過去了,洪都城久攻不下。
陳友諒的六十萬大軍每天都輪換著進攻,如同不知疲倦的野獸一樣,一次又一次的衝擊著洪都的城牆,朱文正前幾天提出的示敵以弱取得了重大的成果。
在漢軍攻城的時候,各門將領將率城上士兵往後撤退,製造出一種軍心不穩開始逃跑的假象。
然後就在漢軍登上簡易木梯開始放鬆警惕的時候,射孔裡伸出無數長槍開始捅刺。
這一計讓漢軍產生了數千人的傷亡,也讓陳友諒有些煩躁。
城牆下,漢軍的屍體開始堆積起來,屍體腐爛的味道混合著硝煙的味道瀰漫在洪都城上空。
陳友諒氣的咬牙切齒,小小的一座洪都城,居然在六十萬大軍的包圍下堅持了十天!
然而陳友諒也不是蠢貨,他自負、狠辣,但他絕對是一個軍事高手,而且他手中握著整整六十萬大軍。
很快,陳友諒就調整了戰術,他不再追求重點突破,而是轉為依靠數量優勢圍困住洪都城。
陳友諒的想法就是發動全面進攻,以一種絕對碾壓之勢朝著洪都進攻,遠處的投石車,近點的雲梯,無數漢軍和攻城器械朝著這座孤城撲來,洪都城,似乎成為了大海中快要沉沒的孤舟。
洪都城內的滾木、石頭、火油和箭矢都在飛速消耗。
朱文正帶著親兵正西個門到處跑著修補城牆和補充物資。
帥府內,朱聖保依舊是老位置,老樣子,就跟要坐化了一樣,小白依舊趴在他腳邊跟睡死了一樣。
朱文正大步衝進了前廳,身上的甲冑沾滿了血跡和灰塵,臉上是深深的疲憊和焦急。
他抓起桌上的水壺猛灌了幾口,隨後從嗓子裡發出幾聲嘶啞的吼叫聲。
“哥,這樣下去不行,陳友諒那個狗孃養的瘋了。”
“他壓根就不管損耗多少人,只知道朝前壓,現在城外的屍體己經堆起來了。”
“我們的滾木石頭己經快要不夠了,箭也不夠了,傷兵也越來越多,士氣有些...”
原本還在假寐的朱聖保睜開了眼,看著眼前己經成長起來的弟弟。
“士氣怎麼了?低落?壓抑?”
朱文正一把取下頭上戴著的頭盔扔在地上,揉了揉很久沒洗的頭。
“撐還能撐,就是大傢伙有些崩得太緊了,藍玉那小子己經請戰好幾次了,想帶著騎兵出去衝一波,但是都被我按住了,可是總這麼憋著...”
“憋著就對了,藍玉那點人衝出去連聲響都聽不到,出去不到一炷香就得被人按死在外面。”
說著,朱聖保站起身,走到窗邊將窗戶給推開來,喊殺聲響徹在耳邊。
“陳友諒人多,他耗得起,但是他手下的人耗不起。”
“六十萬人有多少是正兒八經的行伍出生,一半?”
“那些人看著身邊的同鄉像麥子一樣倒在地上,他們心裡不慌?”
他關上窗,將喊殺聲隔絕在了窗外,轉過身朝著案桌緩緩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