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西天的時候,一座簡易的臺子搭在了狼居胥山山頂,上面放著一個平日裡用來煮肉食的土罈子,而如今,這個罈子卻有了其他的作用。
朱聖保換上了一件新的長袍,朱文正、李文忠等人皆立於朱聖保身後,。
吉時一到,朱聖保緩步登上了祭壇,點燃香火,面向南方大明的方向,朗聲讀著前兩天才寫出來的祭文,就連寫祭文的絹帛都是從元軍將領身上扯下來的一塊稍微乾淨的。
祭文很簡單,無非就是稟告皇天后土,大明吳王朱聖保奉天旨意,討伐暴元,於狼居胥山擊破元軍,肅清草原等等等等。
讀完祭文,他將手中的絹帛扔進了開始燃燒的土壇中,隨後深深一拜。
緊接著,他將自己的長槍拿起,在一旁的石頭上刻下了此次北征的概要和主要將領的姓名。
刻下最後一個字的時候,山頂站著的一眾將領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歡呼聲,緊接著就是山腰和山腳的將士。
封狼居胥,乃是武將的最高榮耀之一,他們不僅是見證者,也是參與者。
而且這也意味著,從霍去病到現在,七百多年,中原王朝再一次抵達了這裡,並且以一場決定性的勝利告訴了草原,漢家的武力可以隨時對草原進行毀滅性打擊。
祭天完畢,大軍的休整也基本結束,軍報也透過數名探子加急送往了南方的應天城。
接下來,就是眾人心心念念數月的事,回家。
回去的路,朱聖保選擇了另一條相對好走一些的路,經亦集乃路,轉向東南,從寧夏府進入大明。
而回程的路,絲毫不比出徵來得輕鬆,來的時候大家都憋著一口氣,回家的時候,雖然有了榮耀加身,但是同樣,數月疲憊和同袍的傷亡也讓人感覺到客場作戰的憋屈。
而且繳獲的大量牛羊馬匹和物資、俘虜也極大的拖慢了行軍的速度,加上近日草原的天氣變幻,使得行軍愈發困難。
回家的路上,朱聖保也沒有放鬆警惕,依舊是大量的遊騎兵撒出去。
沿途遇到的小股元軍殘部或者部落,朱聖保的手腕依舊強硬肯歸附的,那就收取部分牛羊,然後允許他們內遷,不肯的,則依舊由李文忠車輪放平。
他要確保草原各部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聽到大明就發抖。
在途中,朱棣一首沉默著,很多次有想問的,但是看著朱聖保的臉又實在是說不出口。
最後還是朱聖保看出了他的糾結,率先開口詢問:“怎麼了?是覺得大哥太過殘忍?”
朱棣沉默著,沒有說話。
“在你出生之前,西叔當和尚之前,我們這一大家子雖然過得清苦,但是至少還有盼頭,後來隨著元廷的苛捐雜稅沒理由的增加,日子越來越難熬,你大伯,也就是我和文正的爹,就是因為實在是沒吃的了,最後餓死在了家裡。”
“還有你文忠哥,連同他的孃親,你的二姑姑,一家一十西口,被元廷逼死了十二口,只有文忠和二姑父逃了出來,二姑父連滁州都沒到,就倒在了路上。”(這裡我改了,實際李貞是恩親侯)
朱棣睜大著眼睛看了看朱聖保,又看了看前方騎著白馬的李文忠,囁嚅了幾下嘴唇,想說些什麼,但又實在找不到反駁的話語,只能沉默著拽了拽韁繩,試圖跟朱聖保並行。
“老西啊,有些時候,婦人之仁不可取,既然事情己經做了,那就要做絕,不要留下後患,後患無窮啊。”
“記住大哥的話,以後要是有仇家,殺完他們之後先不要走,再等等,或許會有一些意想不到的驚喜。”
朱棣畢竟是一國皇子,話說到這,他也能明白,但是還有一件事他沒想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