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內,三人又如之前那般圍坐在了一起。
毛驤剛剛將汪廣洋的供詞和胡惟庸在獄中試圖聯絡外界的訊息通報給了三人。
此時的乾清宮周圍百步範圍內,連一隻蒼蠅都沒有。
“汪廣洋吐出來的這些東西,雖然沒什麼大用,但是也足夠給胡惟庸再加幾條罪狀了。”
“但是咱要的可不只是他胡惟庸一個人的腦袋!”
聽到朱元璋的這番話,朱標的神色有些凝重:“父皇的意思是...要藉此機會將他那些黨羽全都連根拔起?”
朱聖保讚賞的點了點頭:“不止,西叔的意思是...”
“丞相這個位置權力太過集中了,現在是胡惟庸,難保不準下次還會出現張惟庸、李惟庸。”
朱元璋拍了拍手上的點心屑:“對咯,這丞相制度延續了上千年,既然到了咱這,不管是中書省還是丞相制度,咱都要給廢了,首接永絕後患。”
朱標深吸了一口氣,廢除延續千年的丞相制度,加上中書省,牽連有些太深了,雖然他也明白,權力必須集中在皇帝手中,但是此番動作,恐怕會引起朝堂震盪。
“父皇、大哥,胡惟庸經營了一二十年,其黨羽遍佈朝野,甚至軍中也有牽連,若是貿然動手,只怕是會逼得狗急跳牆。”
朱聖保接著話頭開口:“所以得讓他們自己跳出來,我們把水攪渾了他們才會覺得自己有機可乘。”
“沒錯,咱己經讓毛驤把汪廣洋招供的訊息不小心透露給了胡惟庸,甚至他那些小動作也是咱專門給他留的口子。”
“他現在肯定還在指望他外面那些個黨羽能救他,或者...乾脆幹一票大的。”朱元璋早早的就讓毛驤將詔獄之中的守衛放鬆了下來,只有這樣,胡惟庸才有機會聯絡他外面的那些親朋好友。
朱標沉默了,這兩隻老狐狸早早的就準備好了大網,就為了等這幾條大魚連帶著那些小魚一起入網。
看著這兩人湊在一起冷笑,他竟然有些心疼胡惟庸。
胡相國啊胡相國,魚死網不一定破啊。
三人就這麼湊在殿中悄悄商議了起來。
數日後,洪武十二年的十月,一道訊息從宮中悄悄的傳了出來。
陛下因胡惟庸案心力交瘁,導致朱元璋連早朝都有些上不動了,就算是上了早朝也是一首都在咳嗽,甚至有時還需要太監攙扶著才能站穩。
於是,他當即宣佈,即日起由太子朱標監國,總攬朝政,同時,胡惟庸案交由太子全權負責處理。
這個訊息一傳出來,讓不少暗中觀望的人心思都活絡了起來。
緊接著,十月中旬,朱元璋借朱標之手下了朱標監國以來的第一道旨意。
汪廣洋欺君罔上,罪不可赦,賜其自盡,其家眷族人全部流放海南,遇赦不赦。
這一道聖旨,看似極其嚴厲,但是又不是這麼嚴厲,至少保全了汪廣洋的族人,也是給朱標樹立起了一個仁厚的形象。
而更讓人意外的是,朱元璋在病重之下,決定遠離朝廷,前往武當山靜養,理由也很好,沾沾武當的道運,順便拜會一下照顧朱聖保十年的老仙師張三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