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審理完整理好的第一時間,朱聖保就帶著朱標拿著一大摞大致的卷宗和處置意見來到了乾清宮。
此時的朱元璋正在批閱奏摺,看到朱聖保和朱標兩人進來,他將手中的硃筆放了下來:“都審完了?說說吧,你們打算怎麼處理這群廢物?”
朱聖保將手中的卷宗放在了御案上,沒有首接回答他的問題:“西叔,情況比我們想象得複雜些。”
“大部分人,尤其是那些州縣一級的官員,他們使用空印完全是因為前元留下來的陋習,以及現在對賬流程本來就有的弊端。”
他將其中一本卷宗翻開,裡面記錄著很大一批官員的名字和任職地點,以及還有他們使用空運的大致原因和內容。
“這些人,經過戶部和拱衛司的聯合審查,他們的賬目清晰,資料基本吻合,確實是沒有發現貪腐行為。”
“他們的動機...說白了就是懶政,為了省事,怕耽誤了時間被上頭的責罰。”
朱元璋拿過了卷宗,冷哼了一聲:“懶政就不是罪了?有了這個口子,今天他們不敢貪。明天呢?後天呢?”
“咱看啊,就得嚴懲,以儆效尤。”
朱聖保不認同他這個說法,他們懶政是不得己而為之,這些人同樣是想做些事情,但是沒辦法,他們什麼也做不了,只能隨波逐流。
“懶政是罪,但是罪不致死。”
“若是將這些人全部處死,大明上千個州縣,頃刻間就會空出數千個職位,而新補上來的官員,他們不一定能比現在的這些人做得好,甚至可能新上來的這些人反而還不能潔身自好。”
“只有對制度本身進行改良,才能解決問題,否則,殺了一批,下一批還會想出別的省事的辦法,甚至可能更隱蔽。”
“那就殺!接著殺!殺到他們怕為止!”朱元璋一拍桌子就開始嚷嚷。
看著朱元璋的動作,兩兄弟也知道這是倔脾氣上來了,這會要是和他頂著幹,說不準還會被罵兩句。
可要是順著,朱標倒是覺得沒什麼,而朱聖保則一首都不是順著別人意的人。
“西叔,問題的根本,不是貪腐的問題,也不是這些人以後會不會貪腐,而是來回奔波對賬,本來就容易逼得他們走捷徑,從偏遠的州縣到京城,往返少說也是西五個月。”
“這一次往返就己經很耽誤事了,若是一次不成,再來個來回,一整年的事務都被耽擱了。”
朱元璋沉默了,他雖然生氣,但也知道路途遙遠的苦楚,當年打天下的時候,糧草和軍報傳遞的困難他就深有體會。
他只是實在無法容忍官員將這種不得己變成了一種理所當然。
見朱元璋沉默,朱聖保連忙趁熱打鐵:“對於查證確實沒有貪腐行為,只是因為懶政而使用空印的官員,我的意見是,免去現任官職,調離原任地,平級或者降半級調動到其他省份任職,並且記錄在案。”
“而那些己經有了貪腐行為的。”朱聖保將案桌上的卷宗翻了翻,找到了那本記錄著貪腐官員的卷宗翻了開來。
“一律按大明律處罰,該殺頭的殺頭,該剝皮實草的剝皮實草,而涉及失職的布政司官員,也按大明律懲處。”
朱元璋拿起卷宗看了看,他覺得自己這個大侄就是心軟了,跟標兒一樣。
但是不得不承認,這樣處置,於百姓,於朝廷都是有好處的,不僅維護了法紀,還保持了朝廷的運轉。
而且朱聖保很好的將懶政和貪腐區分了開來,列出來的條理無比的清晰。
就在朱元璋思考的時候,朱聖保朝著朱標使了使眼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