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青嘆了口氣：“不知道你們怎麼想，反正我不這麼認為，規則只說最虔誠的信徒能得到芙塔絲的垂青，又沒說沒得到垂青的信徒就必須死——即使信仰值不夠，總有別的法子能彌補吧？”
“萬一這局的機制，就是要引誘玩家們相互殘殺呢？”
“話雖如此，但易小姐你肯定有辦法對嗎？否則你也沒必要特意和我講這些，你和野王也是需要一起通關的不是嗎？”
經過這半天的密切接觸，鬱青也看懂了，易藏嵐絕不是進局來殺凌野的，恰恰相反，對方應該是來保護凌野的。
而從凌野的諸多細節上判斷，易藏嵐肯定也不是他臨時僱的保鏢，兩人關係更像是一對熟悉的搭檔，甚至於更親近。
她想，易藏嵐並沒有刻意對自己隱瞞，那大約是說明一切都有轉機。
雖說該死的必須要死，但自己己經暫時被排除在這個範圍之外了。
“鬱小姐真的心思很通透。”易藏嵐微微一笑，語氣也變得和善不少，“說得對，本局的規則並不明朗，極有可能存在轉機——所以我們今晚的計劃，的確需要變更一下。”
鬱青眼神一亮：“我應該做什麼？”
“今晚我倆去墓園，無論得到什麼線索都會和你分享；而你，只需要暗地裡替我盯住梁丹儀，瞭解她的動向，儘量不要讓她也出現在墓園。”
“好，我明白了。”
* * * * * *
易藏嵐、凌野和鬱青在酒店房間內補了一覺，三人休息到太陽落山，這才騎馬趕往城鎮。
他們知道，梁丹儀當時就躲在附近看著這一幕，因此等走了一段路，確認徹底離開對方視線之後，鬱青才暗中下馬，使用技能迅速繞回了酒店，開始了自己的監視行動。
而易藏嵐和凌野則藏身鎮中，等到那些運送屍體的鎮民開始往墓園方向移動，這才混在隊伍裡一同前往。
運送屍體的隊伍，和牧師所帶領的教堂唱詩班，雙方在墓園內會合。
夜色覆蓋了整座墓園，纏繞藤蔓的鐵藝圍欄之內，自由瘋長的冬青喬木間，拱形墓碑依序排列，充滿了莊嚴與肅穆的氣氛。
大部分墓碑上雕刻著百合圖案，以及逝者的姓名與生卒年月；有的墓碑卻只是整塊未經打磨的黑石，沒有留下任何文字，靜默立於叢生的荒草裡。
毫無疑問，這些無字碑，來源於那些對生命之神並不忠誠的信徒。
今夜，墓園又多了十幾座新碑，墓坑己經挖好，只等棺材下葬。
牧師在墓碑之前，一根接一根點起蠟燭，他手託經文，協同唱詩班開始緩慢唸誦，祈禱逝者靈魂能夠安息。
在場所有人沉默哀悼，易藏嵐和凌野也低下頭去，兩人暗中對視了一眼。
凌野問易藏嵐：“這裡有你想要的答案嗎？”
“或許吧。”易藏嵐淡聲回答，“有些事情也該在今晚解決，不能再拖了。”
像是為了驗證她這句話，當牧師的吟誦過半之際，西面狂風驟起，原本穩定燃燒的蠟燭，在猛烈搖晃一陣後，火焰忽而變成幽幽慘綠的顏色。
下一刻，墓園內此起彼伏，響起了石板碎裂的聲音。
……彷彿有什麼東西，要從地底爬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