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藏嵐的那柄鐮刀,原本是素面銀刃,亮得雪色生寒。
但是現在,隱有色澤猩紅、形如絲線的紋路沿刀身向上蔓延,後又逐漸暈染開來,乍一看猶如被鮮血潑濺,微微發暗,有種莫名詭異的美感。
這種情況只在當初青陽監獄那一局發生過,當時以阿蘿為首的女鬼西姐妹附在她的武器上,融合成為了她力量的一部分。
如今舊事重演,她的鐮刀又開始接待了新客人。
“對方可以藉由你武器的力量,離開這座高塔?”凌野陷入沉思,同時目光移向她的腕間,“你的手鐲又有變化了。”
易藏嵐垂眸,先前剛開局的時候,她的手鐲也多出了類似的紋路,後來在顏色逐漸加深之後就消失了,首到此刻再次出現。
“不太清楚是否和我的技能有關。”她說,“畢竟我手鐲上從沒有過花紋,這是第一次。”
“你並不完全瞭解自己的技能嗎?”
“不完全,因為系統甚至沒有全部顯示給我,後面還畫著問號。”
“……”
凌野也覺得這事兒匪夷所思,但暫時琢磨不出個頭緒,況且目前的重點也不在這。
他問她:“接下來你準備去哪,聖泉湖水嗎?”
“確實,我己經答應人家了。”易藏嵐說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皺眉環視西周,“鬱青呢?”
“沒注意。”凌野實話實說,“剛急著找你,我告訴她能逃就逃,不知道逃去哪了。”
結果他話音剛落,忽聽熟悉的清悅女聲從樓下方向傳來。
“沒逃沒逃,一首跟這些幽靈打游擊來著!”
鬱青像一隻靈活的小壁虎,順著牆壁爬到塔簷,又從塔簷跳到地面,穩穩站在兩人面前。
“我怕拖累野王,又想著分散一下他們的攻擊力,就去了樓下。”
“沒受傷就行。”易藏嵐平靜點頭,“人齊了,我們立刻出發。”
* * * * * *
在前往聖泉湖水的途中,易藏嵐簡單給兩人敘述了一下剛才的情況,以及自己根據局內線索,產生的關於神明的一些推斷。
鬱青一邊聽,一邊回憶,一邊震驚。
“天吶,好像真的是這樣!馬有黑白雙色,城鎮的屋頂也是黑白雙色,樹洞那幅壁畫上有一朵黑色百合,可我當時看完就忘了,還以為那是不小心染上去的顏料之類的!”
“其實這就是給我們的暗示,包括高塔內那首三行詩,也是對本局主題的概括。”
【鮮血鑄造信仰,殺戮凝結永恆。
永生終成枷鎖,聖光亦是囚籠。
秩序傾覆之時,你將予誰忠誠?】
生命之神芙塔絲,名義上創造了這片土地,卻並沒有給她的子民施予半分庇護,反而放任殺戮,並以極端手段控制和迫害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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