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的瞬間,晏昭心跳驟停,畢竟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這種時刻被狐仙抓個正著意味著什麼。
偏偏屋裡根本沒有能躲藏的地方,她確信自己躲在哪裡都會被輕易發現。
……腳步聲逐漸逼近。
千鈞一髮之際,遠處忽然響起一陣亂七八糟的吵嚷聲,夾雜著女生的尖叫,很明顯正往這邊來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唐雲喜,算一算,對方的幸運輪椅時效也該過了,這會兒應該是故意來這邊掩護她的。
好樣的,來得可真是時候。
同一時刻,狐仙也停住了腳步,它微微佝僂的影子映在門上,似乎回頭張望了幾秒,又退了回去。
蒼老而嚴肅的聲音隨之響起:“把她綁了,扔回房間,再加兩把鎖。”
趁著這一空隙,晏昭身影靈活,推開側面窗戶溜了出去,又將窗戶恢復原樣。
她蹲在窗根底下,藉著月光,望見披著一條白床單,揮舞雙棍的唐雲喜,正努力迎戰一群朱家護院,最終因寡不敵眾,繳械投降,被架著西肢抬了回去。
真難為姐妹,輪椅失效了,還要特意靠兩條腿跑來增援。
晏昭嘆了口氣,她確信唐雲喜只是被押送回房,應該沒什麼危險,這才貓著腰,順著牆根悄悄溜掉了。
等她回到房間時,躺在地上的那名家丁還沒醒,另一名帶人回來,發現她失蹤之後,又大呼小叫去找那群護院幫忙。
護院們剛送完唐雲喜,又急急火火趕往這邊,結果到了之後見她正在床邊正襟危坐,安靜守著三少爺的屍體。
“怎麼了各位?”晏昭淡定反問,“有事嗎?”
那名家丁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還在昏厥的兄弟,又看了一眼她,滿臉的難以置信。
“你……你剛才明明不在這,你去哪了?!”
“我一首在這啊,我也不知道你們倆怎麼回事,一個跑了一個暈了,這宅子真是邪門,讓人害怕。”
“……不可能啊!你剛才根本不在屋裡!”
她很有耐心地回答:“我真的在屋裡,沒離開過,三少爺的屍體可以作證。”
“……”
那家丁顯然還想說點什麼,但很快就被其中一名護院惡狠狠往腦袋上扇了一巴掌。
“你爺爺的,還嫌兄弟們晚上不夠忙?反正明天就結婚,人沒丟就得了,在這嗶嗶叨叨什麼?”
他們看了一眼床上三少爺的屍體,估計也是心存忌諱,互相推搡著離開了,片刻也不想多留。
那家丁又困惑又委屈,結果一抬頭,冷不防又與晏昭對視了。
晏昭雙手置於膝前,正似笑非笑注視著他,窗外月光映在她的半邊臉,另半邊臉則藏在陰影裡,她膚色本就冷白,又坐在屍體旁邊,這樣一看更是不像活人,說不出的陰森詭異。
“外面風很大的。”她輕聲開口,“三少爺也很寂寞,你要進來陪陪我們嗎?”
”……鳴和瑟琴爺與您擾打心擔,賤卑人小,了必不……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