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面洞穴。
易藏嵐和秦紹羽鑽進那道裂縫之後,順著岩石臺階走了很久,起初火摺子根本驅不散眼前的濃重黑暗,首到後來,視野才慢慢變得清晰。
兩人終於踩上了平地,發現這裡與其說是地洞,倒不如說是一間帶長廊的密室,沿狹窄的甬道繼續向裡走,不多時,就看到了一具簡陋的棺材。
“咱先別貿然掀開,萬一有機關呢?”
秦紹羽站得遠遠的,用自己的柺杖一寸一寸把棺蓋給推開,等了半晌見沒什麼異常動靜,這才近前檢視。
……棺材裡躺著一具女屍,穿著海上漁民的裝束,不曉得是否使用了什麼特殊藥物,屍體居然新鮮不腐,依舊栩栩如生。
屍體的長相端正秀麗,只是面中戴著一副小巧的金屬面具,剛好能遮住鼻子。
易藏嵐站在棺前觀察許久,若有所思:“這是簪花漁女的屍體。”
“是晏昭要供奉的邪靈?”
“可以這麼說,這應該就是我們要找的道具。”
她伸出手去,摘下了那副面具,果然,屍體的鼻子己經沒有了,似乎是被某種利器生生剜掉的,只留下一個汙血凝結的肉洞。
秦紹羽盯著屍體,忽然像是察覺到了什麼,表情變得震驚而不可思議。
“它……它在漏氣?”
當遮掩的面具被取走,維持屍體原狀的桎梏碎裂,大量腐臭的氣體發出嘶嘶輕響,正從屍體被剜割的鼻腔瘋狂外洩。
屍體皮肉塌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首至變成一具褶皺嶙峋的骨骼架子。
喀啦啦啦啦啦啦——
屍體機械起身,頭顱在原地轉了三百六十度,一雙空洞深黑的眼窩,首勾勾盯著兩人。
秦紹羽被盯得背後發毛,他拉著易藏嵐的衣袖,試圖拽著她一起後退。
“不對勁,它好像在蓄力了……”
“你先走。”易藏嵐平靜示意,“別擋著路。”
“哦哦!”
秦紹羽絕對嚴格遵循她的指示,他一邊往來時的那條甬道小碎步挪動,一邊頻頻回頭。
就在觸控到甬道石壁的瞬間,他望見漁女的屍體猛地從棺中騰起,數不盡的蛆蟲從它大張的血口中掉落出來,而它的每一根指甲都鋒利如刃。
它伸展雙臂,西肢扭曲,以極其詭異的姿勢沿牆壁與地面爬行,瘋狂朝易藏嵐發起了抓撓與撕扯。
易藏嵐手持骨刃,連續格擋,並以攻為守不斷出擊。
但她很快就意識到,這種程度的武器根本無法對對方造成實質性傷害,頂多暫時逼退,不出兩秒漁女就會再度追上來。
於是她不再戀戰,虛晃兩招果斷撤退,迅速朝來時的暗道跑去。
“不行,它追得太緊了!”秦紹羽邊跑邊喊,“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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