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易藏嵐沒等杜松子說完,就果斷拒絕了他的提議。
杜松子聽不到她的話,但見她搖頭,多少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皺起眉,拉過她的手檢查了一回,顯得更加擔憂。
“隊長,你的右手幾乎廢了,肩膀的傷口也很深,單靠包紮是不行的,這樣你甚至都沒有辦法再繼續使用武器!”
晏昭聞言看向易藏嵐,她猶豫片刻,低聲勸說。
“松子的第一次技能用給老秦了,是嗎?那他應該還有一次,用在你身上沒有問題,畢竟你這傷己經很影響狀態了。”
“我要的就是影響狀態。”
“……什麼?”
“我說,我要的就是影響狀態。”易藏嵐耐心重複了一遍,神情有些近乎平靜的無奈,“廢了右手,至少能削弱一部分我的力量,明晚你們的壓力就會相對減輕。”
晏昭頓時陷入沉默,良久才艱難反問:“這樣真的有用嗎?”
“很難說,我不能保證,因為我左手也能用刀。”易藏嵐深深嘆了一口氣,“但如果我傷都好了,處於最佳狀態,你們絕對不可能逃得過去。”
她瞭解自己,也瞭解深淵之鐮,所以很清楚一個被邪靈附身的失控的自己,再加上一把同樣瘋狂的鐮刀,會給隊友們帶來怎樣的滅頂之災。
在那之前,能控制幾分,就儘量控制幾分吧。
“勞煩二位,稍微幫我止個血。”她忽而微笑起來,換上了一副較為輕鬆的語調,“時間很緊,我還得上一趟山。”
剛才為了對付凌野,她己經耗費了太多時間,算一算,現在那扇石門應該己經開啟了,她必須趕在天亮前上山,免得錯過重要的線索和道具。
杜松子拿出隨身攜帶的藥布和藥膏,仔細給她手上包紮,他聚精會神,或許因為緊張則亂,力道稍稍使得大了些。
見骨的傷口劇痛連心,易藏嵐猛然吸氣,用力閉上了眼睛。
旁邊的晏昭正在給她肩膀止血,見狀有點著急,下意識就要提醒杜松子,但卻被易藏嵐搖頭阻止了。
“沒關係,小事。”
“……待會兒我和你一起去。”晏昭看著她,“讓松子守著他倆,等天亮再把老沈接回來。”
“好。”
“但骨刃和盲杖現在都斷了,你沒有武器怎麼辦?”晏昭想了想,從腰後抽出那柄從沉船上找到的水手短刀遞給她,“這個行不行,能湊合用嗎?”
易藏嵐接過端詳片刻,欣然應道:“很好。”
她將外套重新系好,隨手一拍杜松子的肩膀,又指了指躺在那邊的凌野和秦紹羽,示意他留在原地等候。
杜松子原本想和她倆同去,但又考慮到昏迷的隊友們確實也需要上藥和照顧,遲疑半晌,最終還是決定聽她的話。
“你們千萬要小心。”
易藏嵐和晏昭豎起大拇指,同時朝他點頭,而後轉身朝遠處走去。
她們腳下生風,很快就消失在了霧氣濛濛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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