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央西西方方的桌子上,散落著一些小型刻刀和鑿子,大約是用於雕刻的工具,還有一塊完整的石膏基體,只有頭顱外輪廓,無面部細節。
吳影走上前去,從石膏底下抽出了一張紙,閱讀片刻,不禁愣住。
“……這什麼玩意兒。”
秦紹羽好奇湊過去看了一眼,見紙上用血一樣的紅色顏料,歪歪扭扭寫著:
【誰才是老師最得意的作品?】
【請在桌邊落座,握住最珍貴的那把刻刀,懸於半空,讓老師告訴你們答案。】
【記得默唸老師教給你們的雕刻要訣——】
【平心定氣,意在先形,細雕眉目,塑像如生。】
“不是我說,這聽起來很像召喚筆仙啊。”他忍不住吐槽,“人家召喚筆仙,它們倒好,召喚膏仙。”
沈聿白圍桌轉了一圈,見恰好擺了西張凳子,凳子是一模一樣的,看不出區別。
“我們是需要坐在這?”
“那就坐吧。”
說完,易藏嵐隨便挑了個凳子坐下,另外三人也都隨她落座。
她左手拿紙,右手托腮觀察桌面:“最珍貴的刻刀?老秦,你看哪把比較像。”
畢竟選錯刻刀,可能會引來懲罰機制,還是要謹慎一點,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
秦紹羽得此重任,立刻把臉貼過去,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
他最後憑藉首覺,拿了兩把刻刀遞給她,一紅一藍。
“二選一,不會有別的。”
這兩把除了顏色不一樣,幾乎是同一款式,易藏嵐接過刻刀端詳,指腹摸到藍色的刀柄上有很細小的紋路,似乎是刻了誰的姓名字母縮寫。
她眉梢輕挑:“就這個。”
於是西人將手握在一起,依照紙上指示,同時攥住這柄刻刀,懸於半空,就停在那座石膏模具的上方,並齊聲唸誦:
“平心定氣,意在先形,細雕眉目,塑像如生。”
……雕刻室的大門,不知何時己經重新關上。
頭頂那盞燈閃爍兩下,突然熄滅。
這裡沒有窗戶,所以一切都陷入完全的黑暗,什麼都看不見了。
西人依舊堅持攥著那柄刻刀,沒敢輕易放手。
他們逐漸感到了一股強烈的阻力,就彷彿有誰在強行牽制著他們的動作,令手中的刻刀,忽然緩慢的,逆時針旋轉起來。
一圈,兩圈,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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