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聲音如金石般清越,而隨著這句話,它的模樣也正在緩慢發生變化。
易藏嵐拔劍收手,看著它的血肉在霧氣中被填滿,首至變成一位劍眉朗目、英姿颯爽的女子。
這時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她與秦紹羽一起回頭,見皇夫不知何時也變回了清俊秀逸的年輕男子,正手持婚書與那對玉佩,微笑著來到了靖晟帝身邊。
“你很不錯,身為君王,當得起驍武二字。”
靖晟帝輕拍易藏嵐肩膀,含笑肯定。
她似是心願己了,接過玉佩別在腰間,而後牽了皇夫的手,轉身朝遠處走去。
河道中央那座棺材,己經重新沉入水底,而她二人漸行漸遠,最終徹底消失在瓊華御河的茫茫濃霧之中。
……
秦紹羽望著河面沉默片刻,猛然驚覺,連忙轉頭檢查易藏嵐的傷。
“剛才那一劍是不是劃你脖子了?我看看……我靠流這麼多血!!!”
他急得幾乎破音,眼眶頓時通紅,本能的想找東西給她包紮。
但他的衣服溼透了,船上那些帷幔顯然也很髒,根本不適合包紮。
易藏嵐摸了一下頸側傷口,確認只是皮外傷,但劍尖劃的面積大了些,傷口拖到了鎖骨,所以看上去比較嚇人。
“沒關係的,不嚴重。”她隨口安慰他,“等回去再包紮也來得及。”
今晚的一切,始於靖晟帝的故事,也終於靖晟帝的考驗,她能感覺到,那位深情的帝王,並沒有真的打算痛下殺手。
秦紹羽點點頭,啞聲應了一句,眼神卻仍停在她那道劍痕上。
他這人從來如此,什麼情緒都很外露,就比如此刻,即便什麼都沒說,但自責和內疚己經快溢位來了。
易藏嵐正望向遠處,見畫舫己經恢復行駛,岸上點起了大片的燈籠,光影穿破迷霧,為船指明瞭來時路。
而等她轉過頭來時,看到的就是他這麼一副要哭的表情。
“……又怎麼了啊,我的大財神。”
“對不起。”秦紹羽沮喪地耷拉著腦袋,“你說是不是因為運氣,才把我選上這艘船的?結果我上來只會給你添麻煩,這到底算運氣好還是運氣差?”
“你給我添什麼麻煩了?”
“如果換成他們,你也許根本不會受傷。”
“局內機制一向多變,就算換成他們,也可能會有別的考驗。”易藏嵐說,“不要用你的短處去跟別人的長處比,團隊裡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定位,你今晚己經夠努力了,反應也很快,沒必要苛責自己。”
秦紹羽遲疑片刻,鼓起勇氣看著她:“我是想做到最好的,我……我能力有限,總擔心……你會對我失望。”
“事實上,自從進了戰隊,你就沒有讓我失望過。”
“……真的?”
“行了,什麼真的假的,我非得在這種時候騙你不可嗎?”易藏嵐無奈瞥他一眼,目光又忽然凝住,仔細將他端詳了一回,“哎,這麼看,你哭起來倒也是梨花帶雨,別有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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