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防範太皇天的神祇？”
李鏡看穿了延豐帝和延康國師的心思。
兩人心思被李鏡道破後，倒是沒有尷尬。
他們對視一眼後，延豐帝微微挑起下頜，示意國師開口。
國師咳嗽一聲，道：“教主，太皇天的人族過往兩萬年的堅持，的確是可歌可泣，令人欽佩。可縱使人世間高手如雲，神境眾多，我們終究沒有神祇。”
“你也知道，神境和神祇是兩碼事！神境存在不一定是神祇，神祇一定是神境存在。”
“如今靈能對遷橋已經建成，兩界可以互通有無。”
延康國師沉聲道：“但人心不可不防呀，教主。”
“我明白你們的意思。”李鏡稍稍抬手，示意延豐帝和延康國師不要緊張，他道：“事實上，你們做的沒有錯。而我也不完全傾向於和太皇天走得太近。”
“太皇天對我們友善，是因為他們認為我們是開皇遺留，可你我都知道，開皇傳承早就在過去兩萬年裡斷絕了。”
李鏡幽幽道：“如今我們雙方可以親密合作，一方面是因為我幫了太皇天人族一個大忙，其次便是他們需要我們的支援。而我們也需要他們的助力，讓我們可以在變法這條路上走得更遠。”
“所以？”國師微微歪頭。
“所以，趁著這段蜜月期，狠狠爆太皇天的金幣，絕對不要客氣！”
李鏡攤開雙手，道：“畢竟太皇天是開皇天庭的遺留，說句難聽的，將來若是開皇回來了，不管咱們和他們關係有多好，只需要開皇下達旨意，他們就會即刻離去！”
“開皇還活著？”延豐帝心神一跳，李鏡頷首道：“還活著，事實上兩萬年前，開皇天庭遭遇了毀滅性打擊後，仍舊有一部分人活了下來。開皇依舊是他們的領袖。”
“將來若是到了萬分危急的時刻，開皇那個傢伙必定會選擇保全力量，從而召回太皇天的人手。”
“到了那時，咱們就麻煩了。”
李鏡認真道：“所以，你們做的準備沒有錯。事實上，我覺得你們的準備甚至還並不充分。”
“比如說？”
延康國師皺起眉頭。
“讓變法的成果可以變現，變現為肉眼可見的巨大價值和利益！”
李鏡豎起一根手指，道：“就以鑄造業為例，若是延康可以將鑄造業的實際成本壓縮到極致，做到真正意義上的物美價廉的話，我想就算將來域外天庭將人世間攻陷，延康也能繼續存在下去。”
延豐帝和延康國師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裡的訝然。
李鏡給他們的印象向來是沒什麼他搞不定的，可眼下李鏡所說的卻是事情到了無可挽回地步時的求生之法。
“別這麼看我！”李鏡攤開雙手，笑道：“域外天庭的確是強大到令人窒息，可神魔本質上也是人道眾生的一員。而既然是人，就會有七情六慾，會有煩惱憂愁。”
“所以，只要延康擁有無法替代的價值，那麼將來即便是真有不可阻擋的大劫到來，也能儲存下有生力量。”
延康國師沒有出聲，只是看了眼延豐帝。
延豐帝咳嗽一聲，道：“玉書，帶著你妹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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