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這一剎那,李鏡和霸山雙手掌刀對撞上千次,次次對撞之下,都使得大氣一陣震盪,如鐵匠鋪打鐵般的動靜連綿不絕,在這後山激盪而起。
有人聽見動靜出來檢視,看到的卻是兩團對撞的烈火。
一方囂狂霸道,一方狂放不羈。
兩者刀勢刀意引得地面乾裂震顫間,也是在剎那間相互交錯,貼身一合之下,刀光橫向展開,好似那黎明時分,破開黑夜的第一縷天光。
李鏡和霸山背對而立,兩人同時轉身。
“師弟!”霸山行禮,李鏡回道:“師兄!”
“牛牛!”霸山轉向一旁幫他捧著大氅的青牛,青牛連忙搖晃尾巴,笑道:“老爺,您有何事?交給牛牛去辦,絕對給您辦得妥當!”
“去採買些酒肉回來,量要大,要足!老爺的師弟來了,這是比親兄弟還親的人,不能怠慢。”
“牛牛這就去!”青牛捧著大氅回了瓦紅色院子,放好衣物之後,取了錢銀便要出門。
李鏡拉住他,道:“你去山門的時候,找一個叫秦牧的人,喊他過來。”
“好嘞!”
青牛踏步離去,李鏡與霸山把臂進院,魚生瞧見,也想跟過去,卻被青牛拉著尾巴拖走。
“哎,老爺們說事兒,咱們當坐騎的瞎湊什麼?跟牛哥去買酒肉,牛哥我拿的錢夠多,到時候我買一壺酒,咱們分著喝!什麼,你不知道什麼是酒?哦,才成精呀,剛做坐騎呀!來來來,牛哥哥我教你幾手,保證讓你家老爺對你愛護有加,拿你當寶貝寵愛!”
魚生滿臉不情願,縱使它滿嘴嚶嚶嚶,也難逃被拖走的命運。
李鏡和霸山進了院子後,坐在院子中的石桌前,霸山搓了搓手,問道:“師弟,師父他老人家可還好?”
“好得很!”李鏡笑著寬慰霸山,道:“雖說沒了下半身,但是生活無虞,精神頭也很好,平時出門趕集擺攤,還會嚇唬過來賣肉的大姑娘小媳婦玩兒。”
霸山長鬆一口氣,道:“他老人家還好就行!其實,我前些日子從邊關趕回京城的時候,路上好像瞧見他老人家了。他老人家沒了下半身,只用雙手走路,走得飛快......”
霸山回想當初那偶然間的驚鴻一瞥,鼻子就是一酸,道:“我本想追上去,沒成想被一個瞎子攔了下來,還被打了一頓。”
他說著撩起身上衣服,露出胸腹上的幾處淤青,道:“那瞎子看著瘦小,可手中竹杖戳下來卻是痛得很,便是我出手,都被他幾下拆了招法,捱了一頓揍!”
“師兄說的,八成就是我們村裡的瞎子爺爺了。”李鏡笑道:“算算時間,村裡長輩除了村長和藥師兩位爺爺,其餘應當都出來了。屠夫爺爺和瞎子爺爺相伴而行,你們是在邊關瞧見的,那他們大機率是去樓蘭黃金宮了。”
霸山聽聞此言,神色一肅,道:“這倒是與我的猜測對上了!這些年我一直在找尋師父他老人家的蹤跡,期間也打探到,當初師父對天出刀之後慘遭腰斬,下半身便是被樓蘭黃金宮的人搶走。現在看來,師父去塞外就是為了尋回自己的下半身!”
“師兄,這巧了不是!”李鏡笑著拍桌,道:“我來找師兄,也是為了此事而來!”
霸山神色一喜,道:“難不成師弟你......”
“便是這個難不成!”李鏡將自己知道的劇情娓娓道來,道:“當初是樓蘭黃金宮搶走了屠夫爺爺的下半身沒錯!但是屠夫爺爺當初在塞外草原闖下的天可汗名號,實在是過於深入人心,使得樓蘭黃金宮的巫尊對他又敬又畏,所以屠夫爺爺的下半身被樓蘭黃金宮撿走之後,被巫尊接在自己的身上了。”
“啥?”霸山目瞪口呆,道:“師父他老人家的下半身被巫尊接上了?那他豈不是要......”
“沒錯!”李鏡頷首,道:“巫尊為了掩人耳目,砍了自己的下半身供奉在寶庫內,反而把屠夫爺爺的下半身接在身上。說起來,也要感謝他,幫著屠夫爺爺蘊養肉身二百多年。屆時,只要能把屠夫爺爺的肉身從巫尊身上斬下來,稍稍處理一下,就能給屠夫爺爺接回去!”
“可是......”霸山為難道:“巫尊乃是樓蘭黃金宮掌教,是實打實的教主級人物!更別提樓蘭黃金宮還有個老怪物蟄伏,想要把師父的下半身從巫尊那裡奪回來,絕非易事呀!”
“關於此事,我倒是有些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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