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延康國師的說辭,眾人自然是不信。
這世上怎會有人擁有如此身法?
若是有的話,這天下的禁地對他而言豈不是形同虛設?
那江湖也好,朝廷也罷,怎會不把對方追殺到死?
眼見眾人不信,延康國師沒有多言,只是默默開啟封印,推門進去。
只見這間放著各種寶物的房子空空如也,被洗劫的乾乾淨淨。
而在正對著門的牆壁上,本應掛著一幅畫,那幅畫是當年天圖國太子所畫的劍神背劍圖,而這幅圖也沒了蹤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歪歪扭扭醜得驚人的字:“國師,謝謝你這麼多年幫照看我的腿,為表感謝,你收藏的寶貝兒我笑納了,你家僕人我也幫你照顧得很好,不用擔心。對了,既然我來都來了,乾脆就在你這裡休息了。
你的床,我睡了,睡醒之後因為你家太大,找不到茅廁,我就在你床上拉了一堆粑粑,為表歉意我給你在書房裡泡了一壺香噴噴的茶。咱們恩怨清了,不用謝我!”
延康國師面色陰沉,急忙轉身來到臥房,掀開被子,臭氣熏天,急忙掩鼻,揮手道:“福老,扔出去,扔出去!”
福老連忙將被子裹起來,褥子也捲起來,整張床還是一股臭氣。福老道:“老爺,這床也要扔掉嗎?”
“扔掉!”
延康國師揮手,快步來到書房,書房裡一股騷氣,茶壺裡黃橙橙的一泡,顯然不是茶水。
延康國師袖子一卷,將茶壺連同茶杯一起從窗戶送了出去,臉色鐵青:“混賬,拿走自己的腿倒也罷了,還在我府中吃喝拉撒睡,壞我清淨!福老,再備些茶具和被褥。”
福老遲疑一下,道:“老爺,家裡錢不多了……”
延康國師微微一怔,腦海中浮現出李鏡的話語。
站得太高的話,那怕是凍死在山巔上也沒人知曉,為什麼不向下走一走?
延康國師沉吟道:“這一次皇帝的賞賜我不會拒絕,會如數接收。屆時家裡就有錢了,只是還要過幾日才會下來......我記得家裡應該還有些錢銀在的,難不成......”
福老道:“老爺這次出行,帶走了大半錢糧,留下來的錢,王公大臣過壽要送一些薄禮,添丁也要送一些。前幾日宮裡太后過壽,小的備禮,宮裡還嫌寒酸。”
延康國師頭疼,道:“鎮北王薨了,還需要備些禮。家裡確實沒有錢了嗎?還有什麼可以典當的?”
“這個……”
福老遲疑一下,沒有回答。
延康國師四下看去,只見他宅院雖然不小,但是卻沒有幾件傢俱,拿不出幾個能夠典當的東西。
他一向覺得玩物喪志,所以吃穿用度一切從簡,更是存天理,斬私慾,導致家中根本沒什麼收藏,更沒有什麼古玩。他收集的東西往往稀奇古怪,比如瘸子的神腿,天圖國太子的畫之類的東西,而這些東西偏偏又被那個神偷摸上門來偷了去。
“可以去預支一下俸祿嗎?”延康國師面露難色。
福老道:“老爺,顏面不要了?”
延康國師遲疑道:“可以借一些嗎?”
福老搖頭道:“最近打仗,與老爺交好的那幾位都出兵在外,不在家,而且老爺已經借過不少次了,從未還過,會被人閒話的。他們當家的不在家,我去借錢,哪個肯借?除非老爺親自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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