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伸手不見五指。
李鏡在黑暗中快步向前,身上五色氣織就的大氅向後拖曳,在黑暗中留下五色光影,如夢似幻。
然而,不管他在黑暗中穿行多遠,行走多久,都摸不到黑暗的邊界。
彷彿身處在黑暗中的他已經來到了未知的維度之中,不在那寶船之上了。
而這也是李鏡想要的,若是在寶船內動手,先不說會不會把寶船打得稀巴爛,單單是他和神魔交手的餘波都會把白蝠兄弟隔空震死。
至於秦牧......他有李鏡的洞天傍身,洞天內有殘老村九老和天魔祖師以及祖師的掛件,絕對不會有問題。
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還是挪移戰場吧。
李鏡繼續深入黑暗,這黑暗如同清晨的茫茫大霧,分不清前後左右,看不見來路和前路,只有無盡的黑暗與虛無在等待。
“咯咯咯......”一聲輕笑在黑暗深處傳來,李鏡停下腳步,冷聲道:“怎麼,終於肯吭聲了?”
“無知的小東西,不過剛過南天門,還沒站穩腳跟就敢隻身犯險,你說你是無畏呢,還是無知呢!”
黑暗之中,滑膩的蛇軀翻滾交錯,半人半蛇的魔神從黑暗中露面,眼中帶著戲謔。
這魔神身形極大,雖然下半身是蛇卻沒有鱗,上半身是一個女子的形象,很美很妖嬈的女子,而她發出的聲音卻是男子的聲音。
她遊過之處不斷有粘液滴下,顯然先前甲板上被李鏡用五行火炁燒掉的黏液就是出自她的手筆。
這也代表她一直在觀察冥谷內外的情況,李鏡他們剛進入冥谷......不,很可能是無憂劍一有反應,她便注意到了。
或者說,是秦漢珍故意讓他注意到的。
李鏡心中思索之際,目光也在她的身上不斷打量。
她的脖子後長著像是肉膜一樣的東西,在說話時,肉膜張開,像是兩把開啟的扇子插在脖子兩側,高出她的頭顱,不斷震動發聲。
她似乎不會開口說話,而是靠脖子後的肉膜震動出聲,因此發出的聲音很是古怪晦澀。
肉膜應該便是她的聲帶,頂端長著兩尺多長的骨刺,像是一根根標槍,開啟時,肉膜上出現兩個黑色眼球狀的圖案,像是兩隻詭異的眼睛在盯著你。
這就是幽都魔神,鎮星君。
“是麼?”李鏡毫不在意鎮星君口中吐出的戲謔言語,他以鎮星君為圓心支點,開始緩緩踱步,走出一個圓來。
他道:“可我怎麼覺得你是那麼的不堪一擊呢!”
“無知的小東西,你根本不知曉神魔的強大,更不知道我的古老!”
鎮星君下頜微微抬起,眼神中滿是不屑與揶揄。
“呵,神魔又不代表永恆!”李鏡低笑出聲,道:“你用這一套說辭糊弄凡間的生靈也就罷了,可是想要糊弄我未免也太可笑了!你說你古老?鎮星君到你這裡換了多少代了?你又是靠什麼法子上位的!”
鎮星君眼中的揶揄和戲謔頓時一掃而空,她扭動蛇軀,在黑暗中游走,道:“看來你知道的不少呀!連神職的更替都明白,我現在對你感到好奇了。這艘船是來自無憂鄉的,你又是來自哪裡?”
“想知道?”李鏡腳步站定,臉上笑容狂放,“那你得掂量掂量你自己夠不夠資格!”
“區區小神,竟然敢如此大言不慚!”鎮星君脖頸後的肉膜張開到極限,震顫抖動間,發出如蛇一般的嘶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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