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厲天行愣在當場，李鏡速度之快，讓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只是眼前一花，李鏡的劍指便已經點在了他的額頭之上。
剎那間，他的眼神變得恍惚。
只覺得一股觸及靈魂的推離感作用在他的身上，就像是被疾馳而來的馬車當場撞到，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向後飄飛。
同時，他的視野控制不住的向後拉伸。
光禿禿的顱骨後腦映入他的眼簾，緊接著是纖細的頸骨，被骨架撐起的粗布麻衣......厲天行心神一震，他被李鏡一指從司幼幽的肉身中打了出來。
可這怎麼可能呢？
自從他施展道心種魔大法，將自己的元神化作了心魔種在司幼幽體內後，他就如同一株盤纏寄生在柳樹上的菟絲子，藉助司幼幽的肉身滋養自身從而不斷壯大。
他從當初作祟佔據司婆婆肉身的那一刻起，便已經開始了與這具肉身的融合。
相較於以往司幼幽可以透過堅定心神或是藉助外力鎮壓他，現在的他已經過度到了與司幼幽共用一具肉身的地步。
司幼幽在白天掌控肉身，而他在夜晚掌控肉身。
尋常情況下，等閒手段是無法將他強行從司幼幽的體內剝離出來的。
因為，他已經將自己的元神徹底化為了司幼幽的一部分。
就像是西域的蟲草，兩者已經相互融合到很深的地步，一旦試圖分離，就算他被剝離出來，可司幼幽也會死。
但是現在呢？
李鏡只是靠著一式劍指，就將他從司幼幽的肉身裡打了出來。
這怎麼可能？
這絕不可能！
厲天行神色大變之下，也是嘶聲咆哮，道：“你對我到底做了什麼？”
李鏡平靜地注視厲天行，注視著這個氣質陰鷙，眉宇間充斥著霸氣的中年男人。
他道：“你不是要見識我悟出來的神通嗎？這就是我悟出來的第三關神通——人之初！”
“人之初？這是什麼神通！”厲天行一愣，李鏡悠悠道：“古人曾對人之初生的天性做過爭論，有人說人之初性本善，也有人說人之初性本惡。可在我看來，人之初生，天性不分善惡，只有本能。所謂的善惡是後天養成的。”
“而這一式神通便是讓人直面自己的本心，直面最真實的自己！”
厲天行先是一怔，旋即狂喜道：“也就是說，你這招神通對我根本無用，只是看起來唬人罷了！”
“厲教主，你是不是做心魔睡的太久，腦子變糊塗了！”李鏡雙手揹負在身後淡淡道：“已經徹底入魔的你，如今要遭受的可不只是元神被剝離，而是最為純粹的自省。”
“也就是——問心。”
李鏡說話間，厲天行的表情也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他的雙眼之中透出的神色也迅速變得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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