墮神谷外，戰火已將黃昏燒成了血紅。
延康大軍引以為傲的鋼鐵洪流，此刻卻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阻擊。
那並不是因為對方有多少兵馬，僅僅是因為——那裡站著幾個“殘廢”的老人。
“哈哈哈哈！痛快！痛快！”
屠夫上半身赤裸，那身精壯的腱子肉在火光下泛著古銅色的光澤。
他沒有下半身，卻把兩把殺豬刀舞成了兩團密不透風的銀色光輪。
他就像一個瘋狂的陀螺，在那密密麻麻的機關蜘蛛群中橫衝直撞。
咔嚓！
咔嚓！
那些堅硬無比、連神臂弩都射不穿的百鍊精鋼，在屠夫的刀下竟然像豆腐一樣脆弱。
刀光閃過，龐大的機關獸瞬間解體，切口平滑如鏡。
“這就是所謂的延康變法？鐵疙瘩做得倒是精巧，但這‘道’，太脆了！”
屠夫一邊狂笑，一邊甚至還有空閒從腰間摸出一塊生肉塞進嘴裡大嚼。
另一邊，老畫師“聾子”站在高處，筆走龍蛇。
他畫山，延康大軍腳下便平地起高山，將重騎兵掀翻。
他畫水，平原之上瞬間波濤洶湧，將神機營的大炮淹沒。
他畫雷，紫電狂龍便如雨點般落下，將空中的樓船護盾轟得支離破碎。
而瞎子則手持竹杖，站在戰場邊緣。
看似無所事事，實則每一杖點出，都精準地擊碎了延康大軍陣法的“陣眼”。
讓那原本運轉流暢的軍陣瞬間癱瘓。
“這……這就是大墟的底蘊嗎？”
趴在葉修背上的凌毓秀，看著這幾個平日裡或許會被人嫌棄的殘疾老人。
此刻卻如魔神般屠戮著她引以為傲的皇家軍隊，世界觀徹底崩塌了。
“丫頭，別眨眼。”
葉修輕輕將凌毓秀放在一塊相對安全的巨石後，伸手從懷中掏出了一張青銅面具。
那面具猙獰古樸，刻畫著似哭似笑的表情，透著一股來自上古的神秘氣息。
“你要幹什麼？”
凌毓秀一把拉住他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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