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的兩天時間裡，許長年在鬥雞眼的陪同下，把萬年縣大大小小的地方，基本上逛了個遍。
白天的時候，兩個人裝作流民在街上走，晚上就在廢棄的房子裡歇腳。
鬥雞眼對縣城確實熟悉，有花了不少的銀子鋪路。
哪條巷子通向哪裡，哪條路能繞過巡邏的人，基本上莫得是心裡門兒清。
許長年跟在鬥雞眼的後面，把每一條街。每一個路口。每一處重要的角落都記在了腦子裡。
最要緊的是縣衙那一帶的地形。
許長年特意讓鬥雞眼，帶著他在縣衙周圍轉了好幾圈，從不同的角度觀察縣衙的佈局。
縣衙前後有三進院子，前面是大堂和偏廳，中間就是陳玄霸住的地方，後面是糧倉和屯兵的營房。
那搶奪來的糧食，不用問了，肯定是在縣衙裡面，被嚴密看守著。
縣衙的院牆不算高，但是糧倉那一塊，看守非常嚴。
糧倉門口的守衛比縣衙門口還嚴，日夜都有人盯著，光是附近巡邏的守衛，足有四五班，白天每班四個，晚上增加到八個。
交班的間隙只有不到半刻鐘的時間。
緊挨著糧倉的，就是幾排老房子，陳玄霸大部分的手下，就住在糧倉附近。
差不多就是在糧倉門口喊一句，附近的兵營就能聽見。
相對糧倉下手，怕是不太容易。
許長年把這些細節，一點一點記在腦子裡，晚上回到住處。
找來一些紙張，把有用的地形畫了下來。
哪裡是陳玄霸住的地方，哪裡是白雲道長住的地方，哪裡是齊恆住的地方，哪裡是周譚海的地盤。
守衛的換班時間。巡邏的路線。防守薄弱的地方，全都標得清清楚楚。
畫完這張圖，許長年退後兩步看了看，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現在對萬年縣的地形和陳玄霸的佈防，他心裡總算有了數。
來之前兩眼一抹黑，現在至少知道從哪裡下手了。
但知道地形歸知道地形。
怎麼打，還是個大問題。
陳玄霸手底下有一千三百多號人，加上城裡能拉上城牆當炮灰的壯丁，攏共三五千人。
許長年這邊只有三百鎮兵，加上牛金的八百邊軍，合在一起也就一千出頭。
正面攻城肯定不行，硬拼的話傷亡太大，許長年可撐不住。
最好的辦法是把陳玄霸引出來，在城外解決，或者從內部開啟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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