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幾口氣，才換好衣服，陸西洲用毛巾隨意擦了擦仍在滴水的頭髮，打給肖正宇。
“那兩個人？”他問得直截了當。
“在地下室關著。”肖正宇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頓了頓猜到什麼，“陸總，這種髒活，我可以安排人去做，不必你親自……”
“帶路。”陸西洲打斷他，語氣冰冷。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肖正宇聽出了陸西洲壓抑的怒火，“我在主樓梯口等你。”
陸西洲結束通話電話，將毛巾隨手搭在椅背上。
鏡子裡映出他的臉，眼神沉冷如冰。
此刻的陸西洲，連跟在他身邊多年的蔣南初都很少見到。
剝離了所有社交面具後，最原始危險的模樣。
主樓梯口，肖正宇已經等在那裡。
看到陸西洲走過來，他察覺到對方身上散發出的寒意，連周遭的空氣快被凍住了。
“陸總。”肖正宇頷首，沒有多餘的客套，“這邊走。”
兩人沿著主樓梯向下，穿過熱鬧的賭場和酒吧區，越往下走，裝修越顯簡陋。
最終，兩人來到一扇厚重的門前，門上有斑駁的油漆和經年累月水漬衝擊的痕跡。
“下面是貨艙和後勤區。”肖正宇解釋道，推開門，他也很少來這裡。
一股混雜著魚腥味，機油味，還有潮溼黴味的空氣撲面而來。
與上層甲板的奢華截然不同，這裡燈光昏暗，管道裸露在空中。
地面溼滑，牆角堆放著雜物和備用器械。
偶爾有船員匆匆走過，看到兩人時會恭敬地點頭，又快速離開。
肖正宇領著陸西洲穿過幾條狹窄的通道，來到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前。
門口守著兩個身材魁梧的男人，看到他們立刻挺直了背。
“肖總，陸總。”其中一人低聲問候。
“人在裡面？”肖正宇問。
“是，按您的吩咐，先招呼過了。”保鏢回答，推開了鐵門。
門內是一個約十平米的小房間，連窗戶都沒有。
原本可能是儲藏室，現在空蕩蕩的。
只有一盞昏黃的燈懸在屋頂中央，隨著船身微微搖晃。
瘦子和胖子被綁著手腳扔在角落裡，他們嘴上塞著破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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