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蔣南初在宋明珠說完那句話後，微微垂下了頭，手指緊緊抓著裙子，整個人透著剋制的難堪。
“加兩把椅子，擠一擠無妨。”陸西洲再次開口，彷彿沒聽到女人的抱怨，“我和清淺也還沒吃飯，既然碰到了，就一起吧。”
他說著，先走到桌邊，在蔣南初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
那個位置原本是空著的，現在他坐上去，正好和蔣南初面對面。
林清淺見狀然心裡不情願，也只能跟著在陸西洲身邊坐下。
服務員很快加了兩把椅子，又添了兩副碗筷。
原本還算寬敞的六人桌，此刻坐了三男三女，準是有些擁擠。
蔣南初和陸西洲之間只隔著一張桌子的距離，她能清晰地看到陸西洲每一個細微的表情，時間久了，還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氣，無法忽略的還有林清淺甜膩的香水味。
兩種味道交織在一起，讓她的胃裡翻騰噁心。
服務員開始上菜。
一道道精緻的菜餚被端上桌，色香味俱全，蔣南初覺得味同嚼蠟。
“這道桂魚看著不錯，”林清淺拿起筷子，夾了一小塊魚肉，皺了皺眉，“不過我不太愛吃酸甜口的，西洲你知道的。”
她說著，很自然地將那塊魚肉放進了陸西洲的碗裡。
陸西洲看了一眼碗裡的魚肉，沒說什麼，用筷子將它夾到了一邊。
“清淺不喜歡酸甜口的，也不喜歡太油膩的。”陸西洲開口，很瞭解女人的一切喜好，“她喜歡吃清淡的，比如清蒸。”
他每說一個菜名，蔣南初的心沉下一分。
這些細節，她從來不知道陸西洲會記住，連她都不敢保證，陸西洲知道她的愛好，如同對面女人那般瞭解。
可她和陸西洲在一起四年，知道他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
現在看來，她以為的不同，壓根算不了什麼。
原來，他對林清淺的瞭解，不比她少。
“西洲你記得真清楚。”林清淺笑得眉眼彎彎，眼神里滿是甜蜜，“那我要一個蟹粉豆腐，再要一個莎啦菜心，好不好？”
“好。”陸西洲點頭，招手叫來服務員，加了兩個菜。
宋明珠在一旁看著，臉色越來越冷。
她忍不住在桌下輕輕踢了踢蔣南初的腳，示意她不要在意。
蔣南初抬起頭，對宋明珠笑了笑，示意自己沒事。
陰影裡，蔣南初笑，比哭還難看，快碎了般。
新加的菜很快上來了，蟹粉豆腐金黃鮮香，白菜心翠綠欲滴，都是林清淺喜歡的口味。
“西洲，幫我夾一塊豆腐嘛，”林清淺撒嬌道，“我夠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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