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推開門，消失在樓梯間。
蔣南初站在原地，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她靠著牆壁，望著地面，告訴自己不要回頭。
“不會後悔。”
蔣南初輕輕開口，離開陸西洲是她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蔣南初看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
她猶豫著，接起來。
“喂？”
“蔣小姐嗎？我是陸總的助理。”電話立刻傳來熟悉的聲音。
蔣南初的心一跳，“有什麼事嗎？”
“關於您母親的腎源，我們找到了初步匹配的供體。”助理的聲音平靜，看著電腦前的資料。
蔣南初握緊手機，怕自己聽錯了，“真的嗎？在哪裡，什麼時候可以做配型？”
“對方是海外的一位志願者，我們已經聯絡上了，如果配型成功，手術可以在一個月內安排。”助理頓了頓，“但是有一個條件。”
蔣南初呼吸炙熱，吞嚥口水，猜測到可能性，“什麼條件？”
“您必須回到陸總身邊。”助理扶了下眼鏡，公事公辦的口氣，“這是陸總的意思，他說，如果您想要腎源，就必須回到他身邊。”
蔣南初的大腦一片空白。
“沒……沒有其他辦法嗎？”蔣南初聲線發顫，好不容易吐出幾個字。
“抱歉，蔣小姐，這是唯一的條件。”助理說，“陸總說了，如果您同意，明天就可以開始配型流程，如果您不同意……我表示很遺憾。”
電話結束通話了。
蔣南初呆呆地站在原地，手機從手中滑落，掉在地上砰一聲，
她不會後悔？
幾分鐘前，蔣南初還信誓旦旦地說自己不會後悔。
現在，現實給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母親的命，和自己的自由，蔣南初必須選一個。
不，這不是選擇。
根本就沒有選擇的餘地，她唯一的選擇，從來只有母親。
蔣南初撿起手機，擦掉螢幕上的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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