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秉臣愣了愣,神色間劃過一絲慌亂,卻又很快被其壓下,有些忐忑的走到蕭謹言面前:“老師……”
“你不怪我?”
“什麼?”段秉臣面露茫然。
“你家這幾天發生的事,你不怪我?”
蕭謹言說的是出國那幾天,如她所料,一些她在時不敢輕舉妄動的傢伙,在她走後,就把手伸到了她身邊人身上。
他們不敢動蕭家人,因為知曉蕭家人是她的逆鱗,觸之即死,就像之前港城那些拎不清的傢伙一般。
可他們又實在眼饞蕭謹言這邊的好東西,所以就把主意打到了蕭謹言的這些學生身上。
同專業的五個人裡,楚靈芝在楚家雖不受寵,好歹頂著一個楚姓,首先被排除在外。
曲星河跟齊逸舟家中亦有人脈,也動不得。
只剩下賀曉婷與段秉臣,賀曉婷好歹有個明星爸爸,且父母雙全,愛她的人很多。
唯獨段秉臣,生母早逝,父親斷親,只有一個省吃儉用供他讀書還多病的外婆,無財無勢無人脈無背景。
用那些人的話說就是,這樣一個無根浮萍,就算跟他外婆死在家裡幾天時間,都不會有人知道,更遑論有人為他們討公道。
是以,段秉臣便很不幸的淪為那個被用來試探蕭謹言底線,更為了滿足那群人貪慾的墊腳石。
蕭謹言出國當晚,便有一夥人闖入了段秉臣與其外婆居住的老舊小區,試圖從他們家中殺人取寶。
好在,蕭謹言離開前就敲打過鄭老先生等人,老先生還算靠譜,早早派了人在外保護,段秉臣的外婆雖受了驚嚇,萬幸沒有受傷。
這事鄭老先生也不敢瞞,處理完那群人與他們背後的勢力後,便一五一十告知蕭謹言,順帶將他們的處置也都說了,生怕蕭謹言一個不滿意就撂挑子不幹。
這個結果也算是在蕭謹言的意料之中,是以當時她只回了一句:知道了。
其實相比起那些人的下場,蕭謹言更在意的反而是段秉臣對這事的看法。
既做了她的學生,類似的事今後只多不少,她得知道這人是否己經做好心理準備去應對那些狂風驟雨。
段秉臣似乎沒想到蕭謹言會提及此事,沉默片刻,搖頭道:“這事怪不得您,要怪只能怪有些人太貪,也怪我自己還不夠強,不夠有能力去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
經此一遭,他就像是真正步入了大人世界一般,迅速成熟沉澱,變得更為穩重。
他不怪蕭謹言,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那些人盯上他是因為他家那些從老師處得來的寶貝沒錯,但更多的是因為他最好欺負。
若他能像老師那般厲害,誰還敢往他家伸手?即便伸了他也有把握把他們全剁掉!
“您是我跟外婆的恩人,以前是,以後是,一輩子都是。沒有你,我興許只能渾渾噩噩的讀完這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然後出去隨便找個能夠養家餬口的公司上班,一輩子碌碌無為,孤家寡人。我外婆也可能因為這麼多年的勞累,病痛纏身,享受不到我的回報便己離開人世。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既然享受了好處,就得承擔風險,這是常識。”
段秉臣說完這些,只覺得渾身一鬆,有什麼壓在身上的禁錮沒了。
下一秒,教室內的電燈便不受控制的忽明忽亮,蕭謹言隨手放在講臺邊上的靈力測試球也隨之瘋狂閃爍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