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小姐對劉媽所言並不意外,自出事回家後,整個家姐姐就只對自己說話有反應。
在其他人面前,她更像是一具失去靈魂的提線木偶,機械麻木、無知無覺。
“你再去做些新的送來,我在這陪她。”
“唉,好。”
劉媽匆匆離去,花園內只剩下姐妹二人。
五小姐從輪椅上下來,走到姐姐身邊坐下,微涼的手與其相握,碰觸的一瞬,掌心傳來細微抗拒。
“姐,是我。”
短短三個字,手下少了掙扎,姐姐空洞的眼眸中也多了細微亮光。
五小姐唇角微揚,繼續道:“我回來了,今天的事進行得很順利,現在公司歸修遠那小子管,董事長卻是靈芝那丫頭。對了,她還說想來看你,被我拒絕了。”
她絮絮叨叨的跟姐姐說著今天發生的一切,說到最後,她頓了頓,取出蕭謹言送的那張轉運符。
“姐,今天有個人給了我一張符紙,她說只要我們心意相通且自願繫結,這符就能起效。從今往後,不論是身體壽命還是氣運五感,都能分享給對方,只要跟我繫結,你就能好。”
“可我卻不知道該不該用這個符,我的身體狀況我自己清楚,能撐到現在己是不易。再撐下去也不過三五年的事情,可你不一樣……”
真要繫結,姐姐固然能好,卻也同時得拿她的壽數吊自己的命。
五小姐還未說完,一隻蒼白且瘦弱的手便伸了過去,一把攥緊符紙的另一側。
下一秒,一道微弱的亮光於兩人手下閃爍,隨即符紙便自中間無火自燃。
五小姐急忙丟掉那符,又趕忙抓起姐姐的手仔細檢視:“有沒有燙到哪裡?疼不疼?”
“阿昭。”
五小姐手下動作微頓,時隔多年,再次聽到這聲熟悉的低喚,恍若隔世。
她難以置信地轉頭望去,一眼便觸及姐姐臉上再熟悉不過的笑容,那雙空洞了多年的眼睛裡面閃動著熟悉的溫柔雀躍的光。
“雲嶺。”
短短兩個字,卻像是一顆炮彈精準擊中她靈魂最深處。
她恍惚憶起,姐姐初中時曾參加全國美術大賽,得了金獎,得獎的是一幅描繪著雲嶺景緻的山水畫。
當時她便好奇的問過姐姐,為什麼畫這個?
她說:“因為那裡代表自由,我希望有一天我能親自去那看看,帶著你。”
那時候的姐姐眼裡全是光,可後來那些光一點一點黯淡,首至消失。
而現在,它又回來了!
豆大的淚水啪嗒啪嗒落在兩人緊密交握的手背上,不知過了多久,花園內才又響起女人沙啞哽咽的聲音。
“好,我們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