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齣,機場內嘈雜的議論聲有過片刻死寂,就連原本踩著高跟鞋快步往登機口飛奔而去的莉婭也不自覺停下腳步,往聲源處望了過來。
“剛剛是你在說話?”
“是我。”蕭謹言帶著沈若初二人越眾而出,“我說,那孩子確實不是你男朋友或者說未婚夫的。”
如果說剛剛那句話還不足以令所有人聽清,那現在這句便是實實在在落在了所有人耳朵裡。
安德烈率先反應過來,他就像是即將溺斃之人終於抓住了根救命稻草般,連滾帶爬衝到未婚妻身旁,一把抓住她的手激動大喊。
“莉婭,你聽到她說什麼了嗎?她說那孩子不是我的!”
剛剛還在扮演忍辱負重前情人與慈母角色的女人也沉下臉來,看向蕭謹言的目光滿含怨毒。
“這位小姐,我不知道你究竟是誰派來幫助安德烈與莉婭小姐破鏡重圓的說客。我技不如人,留不住安德烈的心,願意主動退出,成全他們倆的美好愛情。可這並不代表我的孩子可以任由你們這些大人欺凌羞辱,她與安德烈先生先後在不同鑑定機構做過十幾份親子鑑定,鑑定結果無一不顯示,她跟安德烈先生是血緣父女關係,她就是安德烈先生的親生女兒,這一點哪怕是法官也無從辯駁!”
蕭謹言看著她這副歇斯底里的模樣,唇角微揚,只輕飄飄的反問一句:“親子鑑定就一定準嗎?”
這話猶如一粒石子落入平靜湖面,瞬間掀起軒然大波。
就連賀曉婷聽完沈若初的翻譯,都忍不住茫茫然的問了句:“不……不準嗎?”
“多數情況下是準的,但也有極少數情況下會出問題。”
女人聽她這麼說,眼神有過一瞬的躲閃,卻又迅速鎮定下來:“問題,什麼問題?一份親子鑑定可能會出問題,難不成十幾份親子鑑定還能一起出問題?”
蕭謹言沒理她,轉頭詢問安德烈:“你應該有個同卵雙生的雙胞胎兄弟吧?”
這話猶如一道驚雷,狠狠劈在安德烈腦門之上,過去的幾天時間,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
甚至都己經開始懷疑這女人是不是在某個夜晚,趁自己無知無覺時潛入他的私人公寓偷走自己J子,體外受孕有的這個孩子。
千算萬算,唯獨沒算到問題會出現在他雙胞胎兄弟身上。
不過這倒也不能怪他,畢竟當初他父母離婚,跟哥哥分開時,兩人都才不到八歲。
分隔近二十年沒聯絡過一次,早己物是全非,哪能想到這麼多年過去還能叫當年的迴旋鏢把自己給紮了!
莉婭看著安德烈這副呆滯模樣,用力推了他一把:“說話,你真有個雙胞胎兄弟?”
安德烈如夢初醒,急忙解釋:“對,我還有個雙胞胎哥哥。這事可以問我爸,也可以問我家附近那些鄰居,他們中許多人都知道,都可以為我作證。”
“那我跟你交往這麼長時間,怎麼從來沒聽你提起過?”
“因為我七歲那年,父母就離婚了。我媽帶走我哥,我爸則留下我。之後沒多久,我媽就帶著我哥出了國,再沒回來也再沒聯絡過我們。如果……”
如果不是蕭謹言突然提起,他都己經快忘了有這麼個人了。
想到這,安德烈也很快反應過來。
“這位小姐,您的意思是,這孩子不是我的,是我那雙胞胎哥哥的。是了,這就解釋得通了!我明明都不認識她們倆,更沒碰過這個女人,可親子鑑定卻顯示我跟她是父女關係。因為同卵的雙生子具有幾乎完全相同的DNA,所以他的孩子跟我做鑑定,也有很大機率會顯示成我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