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營的通知比預想來得早。
十二月六號清晨，沈紅英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走進武館，信封上蓋著鎮魔司的鋼印，一把刀插在盾牌上，壓痕很深。
“規則出來了。”她把信封拆開，抽出五張紙，每人發了一張。
林辰接過來，紙上只有三條規矩：
一、每人初始積分十分。擊殺妖物、採集靈藥、發現礦脈可獲得積分。預選結束時積分不足二十分者，淘汰。
二、可以搶奪，禁止殺人。殺人者，淘汰。
三、十二月十五日零點至十二月二十日二十西點，五天。逾期未歸者，淘汰。
紙很短，字很少，但每一條都像刀子。
“可以搶奪。”鄭虎唸了一遍，聲音在抖，“意思是能搶別人的？”
“對。”沈紅英說，“你可以搶，但不能殺。殺了你就出局。”
“那要是別人殺我呢？”周澤問。
“你可以自衛，但不能主動殺人。”沈紅英看著他，“你殺了他，你出局。他殺了你，他出局。你死了，他淘汰。你覺得他會怎麼選？”
周澤的臉沉了。
“所以規則第三條才是最重要的。”沈紅英指著紙上的最後一行，“活著回來。不是打贏，不是搶到最多積分，是活著回來。”
林辰把紙摺好，放進胸口的口袋裡，貼著那串子彈和他爸寫的紙條。五天，二十分，活著。
“積分怎麼算？”周恬問。
沈紅英又從信封裡抽出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一階妖物一分，二階兩分，三階五分，西階十分，五階二十分。靈藥按品級，一等到五等，一分到二十分。礦脈按規模，小型十分，中型三十分，大型一百分。”
“五階妖物才二十分？”陳硯秋皺眉，“我們五個人，每人要二十分，總共需要一百分。殺一個五階妖物才二十分，得殺五個？”
“所以你要搶。”沈紅英說，“或者找礦脈。一條中型礦脈三十分，夠一個半人。”
鄭虎的臉更白了。
林辰沒說話，手放在胸口摸著那串子彈，腦子裡在算賬。五個人一百分，五天。平均每天二十分，每個人每天要殺一個二階妖物或者十個一階。
但他爸說過，裂縫裡的妖物不會站在那裡讓你殺。它們會跑，會躲，會設陷阱，會圍攻。
“資源分佈呢？”林辰問。
“不知道。”沈紅英把紙收回去，“每年都不一樣。去年裂縫裡到處都是妖物，但靈藥很少。前年靈藥多，但妖物強。今年是什麼情況，只有進去才知道。”
她看著他們五個：“所以你們進去之後，第一件事不是殺妖物，是探路。找到資源分佈，找到其他隊伍的行進路線，找到安全區。活著，才有機會得分。”
林辰點頭。
“第二件事。”沈紅英豎起兩根手指，“不要相信任何人，除了你們五個。其他隊伍的每一個人都是你的敵人。他們會笑，會握手，會說合作。但你轉身的時候，他們會捅你。”
她看了一眼林辰：“你爸當年就是吃了這個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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